这是想把平凡要走,打着体贴他照看孩子的旗号更能长久牵制他了。
周长河继续道:“我和你妈对平凡都不错的,你也都看眼里的,孩子还没下地时候,就是你妈过去帮照看的,你之前几回开大车给人送货到外地,那么多天孩子在我们这过得都挺好,是不?”
周天梁不声不响就考下个大车本,偶尔会接私活,帮人送货到外地,能赚些另外收入。
周天梁说:“是,知道您跟我妈对他好,但我也得尊重孩子意见,回头我问问—”
“你问啥问啊!”
张爱娣竖耳朵听半天,冲出来就嚷,“我们都给你想得这么周全,咋的,你还不领情?”
“哎呀大姐!”张盼男很适时过来劝,埋怨说,“你看你这人咋总这德性?非得吵吵把火的呢。平凡也不小了呀,问问孩子意见是想上哪上学不很正常……”
“上哪上?难不成还能去县里上?呿!咱屯跟杨村的孩子全都上杨村小学去!”
周天梁平静说:“就上个小学,等月底再说吧,他三叔搞对象的事才最要紧。”
周平凡倒是提过一嘴要和李岩一块去杨村小学,老李就杨村的,或许能商量商量想个啥招让俩孩子好往返北大坡呢,反正早晨上学有班车,想招解决下学不就得了。
“对呀,对呀!谁说不是呢!你看这大哥多到位呀!”张盼男夸赞。
“你给老子滚屋去!一天天分不清重点,都不稀得说你!”周长河变了脸,和刚才都不像一个人,狰狞着五官,上手猛地推张爱娣一把。
周天梁心道,够不容易的了,老犊子能忍这么半天呢。
张爱娣骂骂咧咧又哭嚎,说没法活了都欺负她,张盼男一副慈爱姨妈的样子,“二姨给你做点饭吃吧天梁,你别跟你妈一般见识,她就是这么个人。”
“可不是!”周长河又演出变脸,“叫你二姨给你猪油烙饼吃。”
周天梁脑子里忽然恍现陈栀咧嘴笑,小白脸上顶个酒窝,周平凡蹬蹬追她跑,看似生气实际眉尾都高高上扬……
“不了,”他垂下眼,藏住里面一抹宝物般的暖意,“寻思正好今天给小哲送钱,顺便带媳妇孩子上他太姥那住宿,也得好长时间没去正经看看了。”
周长河顿时皱眉,将要张嘴被张盼男从身后拽把衣裳,“说的是,再咋不疼孩子,咱不也是做小辈的,也得面上过得去多少尽尽孝啊。成,那你去吧,慢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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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盼男跟周长河一前一后送周天梁。
周天梁扫一眼张爱娣和周长河那屋里,那屋窗户小,还不朝阳,里头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