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雪鸢见她眉眼松动、情绪缓和下来,心底松了口气,柔声道:“别再胡思乱想了,你就是身子虚弱生病,心思才会格外重。乖乖把夜里的药吃了,早点躺下睡觉,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萧若翎顺从应下。
付雪鸢看她确实听进去了,不再多做打扰,端起桌边的空碗,轻手轻脚退出房间,替她关上了房门。
房门闭合后,屋内的暖意仿佛也淡了几分。萧若翎脸上那点勉强撑出来的笑意,一点点褪去,重新落回沉郁里。
她心里清楚付雪鸢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执念、假设、复盘都无济于事,过往早已尘埃落定,再多内耗也改变不了结局。
道理都懂,但就是难以自控。那三年的遗憾与自责,像一根丝线,细细密密缠在心头,不致命,却绵长、磨人,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收紧,让人无法释怀。
她靠着床边平复心绪,手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萧若翎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曾放发来的消息。
【昨天机电厂涉案被带走的人员,刚刚已经全部办完手续释放出来了。大家身上的伤势都不算严重,没有大碍,我已经带着人前往医院做全面复查,你不必担心。】
萧若翎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摩挲着微凉的机身,心头的大石被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
机电厂涉案人员昨夜才被带回核查,按理说手续繁琐,取证、审问、核验流程至少需要耗时数日,绝不可能短短一天之内就顺利办结、全员释放。
这般干脆利落、格外宽松的处置进度,绝非寻常办案流程会有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