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层,言司阙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具嘲讽的冷笑,寒意浸满眼底。
许彦琛终究是眼界狭隘,异想天开。这些年沉溺在和萧家分庭抗礼、平分京市权势的博弈里,执念太深,满眼满心都只剩萧家,一门心思要压萧家一头,却忘了圈层最顶层的规则。
萧家与许家争斗多年,看似势均力敌、把持京市大半话语权,可在这两家之上,还有底蕴滔天的言家。
言家从来不止是纯粹经商的豪门财团,祖上军政人脉积淀百年,政商双线根基盘根错节。京市政局风云再变幻、派系再割裂,言家都手握足够底气,能够光明正大下场,稳稳和许家对弈手谈。
这些年京市政界派系更迭、萧许两家缠斗不休,言司阙始终隔岸观火,从不主动入局搅局,自有缘由。
其一,他本就志不在权斗,没有祖父那般野心勃勃,妄图一手掌控京市全盘政局、拿捏所有世家命脉;
其二,当年他年少接手寰御集团、执掌整个言家,看似平稳夺权,实则步步荆棘。为肃清蛀虫、收服野心勃勃的言家旁系、收拢分散数十年的家族人脉财力,他耗费数年心力,耗损大量家底资源,落下不少掣肘短板。
如今他心无旁骛,只想深耕寰御全域业务,拓新赛道、稳固商业版图,让言家彻底扎根商界,站稳不可撼动的商业地位,无心掺和萧、许两家无休止的权势纷争。
故而长久以来,无论许彦琛如何针对萧家、搅动京市风云,言司阙一直冷眼旁观,守好言家底盘,两不相帮。
可现在,早已不同往日。
许家为了城西项目,都打算借助车祸除掉言司阙。
言司阙垂眸看着桌面的文件,眼底只剩彻骨冷戾。他可以大度旁观两方博弈,可以退让避事,可以不争权势,但绝不代表,别人蓄意取他性命,他还能息事宁人、一笑了之。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