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萧家一纸诉状、步步紧逼,看似争夺抚养权,实则彻底否定了她在萧家的所有过往与付出,将她钉死在“失职生母、无端搅局”的位置上,把她最后一点残存的体面撕扯得干干净净。她纠缠不休,贪的从来不是孩子,是一口气,是不甘被全盘否定的执念。
看透这一层,周恒心底不仅了然,更生出几分压抑的不满。
叶静涵如今的身份,是周家名正言顺的主母,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早已不单单代表她个人,而是绑定着周家的脸面与利益。身居这个位置,最该懂的就是分寸、隐忍与大局,凡事必先以周家基业为先,懂得规避风险、稳住圈层局势。
可她抛开了自己的身份职责,只顾沉溺在私人情绪和无谓执念里,一意孤行和萧家硬刚对峙。她凭着一己意气肆意挑衅,丝毫没有预判后果,更没有为周家考虑半分,平白给家族招来商业打压的无妄之灾。
在周恒看来,私怨再大,大不过家族安稳。叶静涵最错的地方,从来不是想要争一口气,而是身为周家主母,却失了格局,拎不清轻重,将个人荣辱凌驾于整个家族的利益之上。
叶静涵怔怔地看着伫立在旁的周恒,在这四面压抑的死寂里,像是终于抓到了唯一的主心骨。
她看着他拿起那张薄薄的传票,心脏骤然缩紧,下意识抬手想要抢回来。可指尖抬起的瞬间,她又硬生生僵在半空。
抢回来又能如何?传票已经送达,官司已经立案,这般自欺欺人的动作,不过是徒增狼狈。
她眼底慌乱无措尽数暴露,声音干涩又带着浓重的委屈,喃喃开口:“萧毅怎么能这么过分……”
她还陷在被当众打脸、被全盘否定的愤懑里,满心都是萧毅不念旧情、萧家赶尽杀绝的怨怼,并没有注意到周恒眼底沉淀的冷意与疲惫。
周恒垂眸看着纸面清晰的案由,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听不出半点情绪:“我现在联系律师,尝试和对方对接,走诉前调解,协商和解。”
短短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叶静涵的混沌,也点燃了她的怒火。
和解,就意味着退让。意味着她要低头认输,意味着她要亲口承认自己多年身为母亲的失职,咽下这口被萧家打脸的恶气。
叶静涵立刻激动起来,脸色涨红,语气带着强烈的抗拒与偏执:“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