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广文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些无奈，“言总，您这心态倒是比我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排名第一的Phoenix没有接这个单。这个Phoenix是D&A上最神秘的S级用户，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知道他来自哪个国家。他接过的任务不多，但每一个都完成了，而且完成得极其漂亮。”

同样的疑问也在言司阙心里慢慢升起。

这样的人，为什么没接这个单？是看不上这一个亿的报酬，还是觉得风险太高，还是……有别的原因？

“继续监测。”言司阙垂眸凝视着窗外，短暂的停顿里，他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踏入射程，“JC那边，如果他真的来了，别急着封堵。先看看他怎么进来的，摸清楚他的攻击路径，再动手。”

姜广文语气里带着点意外，“言总，您这是要拿凌盾当诱饵？”

“不是诱饵。”言司阙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是练兵。凌盾这么多年没遇到过真正的对手，技术团队难免有惰性，让JC帮我们练练手，一个亿的悬赏，能招来什么样的老师，我也很期待。”

“明天上班之前，让技术团队做一份假的标书放进数据库。真的方案，只留纸质版，锁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是，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了。

言司阙立于落地窗前，三十八楼的高度，将整座城市化作一幅流动的星图，而他正站在这星图之上，俯瞰众生。车流如蝼蚁般在街道间穿行，霓虹闪烁如同臣服的信号。

他负手而立，玻璃上倒映出他沉静的轮廓，微微抬首，目光越过层层楼宇，投向远方那片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