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威胁,不是拍桌子瞪眼的耍狠,他见过那种人,色厉内荏,真动手的时候第一个怂。眼前这个不一样——他的语气太轻了,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轻得像他根本不需要把话说完,因为结局早已注定。
这种气场,只有真正站在高处的人,才有这种底气——不需要动手,不需要多言,甚至不需要让你知道他是谁,只需要往那儿一坐,你就知道自己逃不掉。
他自己怎样都好,只是不能让萧若翎陷入危险。
曾放慢慢坐回去,脊背僵直。
“你和她什么关系?”萧敬廷又问了一遍。
“我和若翎在杨市就认识了,她从小就唱歌。我在杨市酒吧的时候,她偶尔会来唱几首。后来我来了京市,她也来了,就继续在我这儿唱。”他慢慢说着,这些信息也无甚特别。
“你们到底是谁?”曾放反问。
萧敬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是她哥哥。”他说。
曾放愣住了,“她哥?!”他语气里是不掩饰的震惊,连眼睛里都是不敢置信。
甚至还怀疑地打量着眼前的萧敬廷,直到他从面前男人的眼睛里看到的都是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他才缓缓回过神。
“她从来没提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从来没提过自己有哥哥,也没提过家里还有什么人。”
萧敬廷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你对她的事情知道多少?”
“你真是她哥?”曾放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得到了萧敬廷再次点头确认,曾放才喃喃道:“她居然还有个哥哥。”
他也才反应过来,萧若翎姓萧,应是萧敬廷的萧。
他坐直了一些,虽然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但他并不清楚对方想要干什么,斟酌着开口:“她虽然年纪小,但唱歌好听,长得又那么漂亮,在杨市那会儿就时不时会有一些闹事的,但付宇,”曾放眼神微眯,察觉提到付宇名字时两人并不意外和疑惑,便也知道他们已经查过了,“他会经常来酒吧坐坐,也算是给若翎镇镇场子。”
“现在店里人手足够,也不怕找麻烦,她在这里想唱就唱,不想唱就不来,没人欺负她,也没人逼她做什么事。”
曾放直觉萧敬廷更在乎萧若翎在这里的情况,将能说的都说了。
但在萧敬廷眼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即便和酒吧老板有点交情,但这是在京市,万一来个家里有点背景的来闹事,到时可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不要再唱……但这样贸贸然替她做了决定,只怕会把人越推越远。他可没忘记曾放说的,萧若翎一次也没有提到过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