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货在港口滞留了四天,然后以“退运”的名义,原路返回了。退运手续齐全,有海关签章,有船公司确认。
但萧若翎调出了那艘船的舱单——退运的柜子,根本没有上船。
三个柜子,进了港口,没出港口。
凭空消失了。
她调出那几天的港区监控记录——不是直接调监控,是调监控系统的访问日志。
然后她看到了另一个异常,那几天的港区监控,有四个小时的录像,被覆盖了。覆盖操作来自一个内部账号,权限很高。操作时间,正好是那批货进港的第二天。
萧若翎把这个账号记下来,继续往下挖。
接下来几天,她顺着这条线摸下去。
冷冻海鲜、东南亚、海盛贸易、京郊冷库。
海盛贸易是一家皮包公司,注册法人是个外地农民,身份证早就丢了。京郊那个冷库,一年前被一家新公司租下,租期三年,租金一次性付清。那家新公司的法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名下有十几家公司,全是代持。
萧若翎边查边记,最后,看到了一个名字。
那家冷库的产权所有人,是一个叫“刘成栋”的人。
萧若翎的手指顿住了。
刘成栋——刘成梁的哥哥,三年前经手那批枪的人,付宇案子的关键线索。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脑子里那些信息像拼图一样,终于拼出了一块完整的角。
货是从东南亚来的,走海运,进港口,以“退运”的名义消失,然后进了刘成栋名下的冷库。
海关系统里的记录被改过,港区监控被覆盖过,报关行是皮包公司,收货方是代持法人。
所有痕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海关系里有内应,而且不止一个。能改记录,能覆盖监控,能让三个柜子凭空消失——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萧若翎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名字上。
刘成栋。
她找了三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了。
不是作为枪贩子,是作为这条毒品通道的一个节点。
萧若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付宇当年追的那批枪,和这条毒品通道,可能是同一条线上的东西。
同一个来源、同一批人、同一张网。
三年前,付宇摸到了这张网的边缘。
三年后,她摸到了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