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氛围轻松惬意,原本的生疏感消散大半。
“你现在在哪高就?”
丁秋楠好奇地问。
“轧钢厂医护室,实习医生。”
这三个字一出,丁秋楠眼神变了变。
京城能进轧钢厂的,那都是硬通货。
上万人的大厂,编制紧俏,竞争惨烈。
一个年轻人,竟然进去了?
看来这小伙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日头渐渐升高。
他们沿着湖边散步,又租了条小船划了一圈。
那盒板栗,大半都进了丁秋楠的肚子。
其实阎解旷自己并不嗜甜,但这东西,有人爱吃就行。
天色渐晚,他将人送回家。
……
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
入职轧钢厂一个多月。
阎解旷和丁秋楠的约会成了常态。
休息日去逛公园,下班后一起看电影。
每次见面,他手里总不会空着。
除了招牌的糖炒板栗,还有瓜子、花生、自制爆米花。
零食攻势很管用。
丁秋楠对他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这天中午,食堂里的饭菜刚咽下去。
广播喇叭里传来了通知。
全厂大会。
地点:大 。
数万名职工汇成一片人海。
黑压压的一片,场面颇为壮观。
好在厂区够大,否则真装不下这么多人。
厂里突然召集全员大会,底下人议论纷纷。
有人嘀咕是不是要开批斗会,收拾哪个倒霉蛋。
也有人猜可能是表扬会,毕竟听说最近产了一批好钢,给国家建设立了大功。
阎解旷站在人群里,心里也犯嘀咕。
全厂开会,准没小事。
厂长杨大伟走上台,几句话就把大家的猜测破了个干净。
“这次表彰大家圆满完成任务。”
“红星公社送来五头生猪,总重一千零八十三斤,作为奖励。”
“明天中午全厂聚餐,人手一张餐券。”
话音刚落,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轧钢厂也为国家出力了,有功就有赏。
只是这奖有点特殊——是猪。
今天猪就得送来,明天中午开席。
食堂得赶紧研究菜谱,还得解决杀猪这个难题。
杀猪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般厨子搞不定那场面。
五头猪看着不少,可轧钢厂上万号人,分下来每人也就一口汤。
人群中,秦淮茹眼睛亮了。
她家三个孩子正长身体,缺油水。
她在心里飞快盘算:先把傻柱的票弄来,再算计许大茂的……
只要能把十张八张票攥手里,就是十个八个荤菜。
三个娃就能吃饱肚子,不再喝稀汤。
大会散场,众人一窝蜂去领票。
秦淮茹挤在最前面,熟练地插队。
她在厂里名声本就不咋样,排队这种事,从来跟她不沾边。
很快,她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傻柱刚拿到票,秦淮茹就贴了上来。
傻柱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可不傻,一眼看穿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柱子,棒梗、小当和槐花好久没见荤腥了,瘦得跟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