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傻柱的脾气,尊师重道是他的底线。
师徒名分不定,绝不传授半点真本事。
就算收了徒,前三年的刀工切菜也得熬过,这是规矩。
果然,秦淮茹磨破了嘴皮子,只要棒梗不肯低头认师,傻柱就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傻柱,你跟棒梗这关系,还在乎那一纸师徒名分?”
傻柱板着脸,神色肃然:“秦姐,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这是行规,也是做人的规矩。
换做哪个厨师,都一样。”
秦淮茹平时提的要求,傻柱多半应下,但这次越界了,没得商量。
见软的不行,秦淮茹也不走,赖在那儿不走。
傻柱叹了口气,满脸无奈:“我现在还没回食堂上班,顶多给人打打下手。
棒梗就算拜师,也学不到核心技术。”
“等哪天我正式归队,若他还愿意,随时来找我。
我的绝活,倾囊相授。”
这话算是把门堵死了。
秦淮茹灰溜溜回家,继续跟棒梗磨嘴皮子。
另一边,街道上尘土飞扬。
阎埠贵手里攥着把破扫帚,一下一下机械地挥动。
昔日里教书育人、受人尊敬的小学教员,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老九”
。
不仅是阎埠贵,连冉秋叶也被发配至此,一同清扫街道。
“斯文扫地!简直斯文扫地!”
阎埠贵心中悲愤交加,却不敢大声嚷嚷。
扫地丢人就算了,工资更是 。
如今一个月到手,也就二十八块五毛。
在街坊邻居眼里,这待遇算不错,毕竟不少扫地的一月才拿二十几。
可跟阎埠贵过去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收入缩水,日子立马紧巴起来。
于莉身子沉,肚子里还揣着个娃,往后用钱的地方像无底洞。
一家老小,重担全压在阎埠贵一个人肩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嘿,臭老九!瞧你那德行……”
一群半大孩子围上来,嬉皮笑脸地起哄。
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阎埠贵心上。
但他能怎么办?
比起那些曾经身为校长、如今也在扫大街的前辈,阎埠贵这点委屈,还真不算最惨的。
阎埠贵心里憋屈,但还得咽下去。
日子总得过。
扫大街好歹有进项,要是断了这收入,老小都得喝西北风。
一家子老小张嘴等着吃饭,他这个当家的不能不管。
如今家里能挣钱的,除了他,也就老大阎解成。
可解成的那点薪水,根本填不满家里的窟窿。
“我和大儿子的钱凑一块儿,勉强能维持个温饱。”
阎埠贵心里那本账算得精明细致。
省着点花,细粮肉蛋断不了,逢年过节也能扯块新布做身衣裳。
工资降了,手里的算盘就得拨得更响。
刚跨进四合院的大门,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满院子的人都在盯着他看,眼神里透着轻蔑。
毕竟“臭老九”
的名号已经贴在了脑门上。
更要命的是,家里还要闹分家。
“胡闹!绝对不行!”
得知儿子要搬出去单过,阎埠贵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阎解成神色平静,丝毫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