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俩跟饿虎扑食似的,筷子就没停过,专挑那层最厚的肥肉咬。
“棒梗还在医院躺着呢,得给他留口热的。”
秦淮茹手里拿着个小瓷碗,特意挑了几块软烂的肉盛出来。
聋老太太牙口不好,也吃进了嘴里几口。
至于易中海两口子和傻柱?
盘子里剩下的也就是些瘦肉丁和汤汁了。
傻柱是个直肠子,不在乎这点吃的。
可贾张氏的大儿媳,刘海中的媳妇,脸色就不太好看。
半斤猪肉是易中海掏钱买的,结果主人家没尝出啥滋味,她只捞着两块边角料。
秦淮茹护犊子,为了三个孩子多吃点,大家都能理解。
但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点,把旁人挤兑得没地儿站。
易中海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心里那本账算得精着呢。
其实他早就看透了这局面。
换作贾张氏坐在这儿,易中海两口子连喝汤都得掂量掂量,更别提吃肉了。
“孩子们太久没见荤腥了……”
秦淮茹眼神闪躲,低声对婆婆解释。
“多久?”
大妈话里带刺,“年前过年剩下的菜,还没吃完吧?”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在场谁不是明白人?
这是撕破脸的前兆。
大妈看似不留情面,实则是在警告秦淮茹,别蹬鼻子上脸。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吃饭。”
易中海不动声色,给老伴碗里夹了一块肉,强行圆场。
“爸,咱爷俩喝一杯?”
傻柱端起酒杯,笑得灿烂。
“行。”
易中海举杯回应。
两只粗瓷杯轻轻一碰,仰头灌下。
酒入愁肠,虽有点尴尬,但日子还得过。
新学期的钟声敲响,阎解旷的初二生活也开始了。
不过,这书读不了多久就要变天。
高考取消的消息虽然还没正式下达,但风声已经紧了。
大批知青即将下乡,学校里的气氛微妙而压抑。
阎解旷刚踏进教室门,就被几个身影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盯着他的书包,眼神里透着渴望。
“哥,借我数学作业瞅瞅,最后两道大题我真不会做。”
“老大,语文背诵篇目借我抄一遍呗!”
阎解旷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从包里抽出几本练习册递过去。
几个铁哥们儿立刻围拢过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场集体抄作业的戏码就此拉开帷幕。
初二开学第一天,教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交作业的场面堪称壮观,放眼望去,几乎没人是认真写的,抄袭率起码占了七成以上。
别的班大概也差不多这个德行,毕竟初一刚过完,谁还没点“小聪明”
呢?
班主任乔敏前脚刚踏进教室门槛,后脚那堆歪歪扭扭的作业就已经整整齐齐码在了讲台上。
规矩很简单:语数分头检查,写得不像样的,等着挨批、罚抄、罚站。
虽然座位没动,但大家都从初一升到了初二,换了新教室,心里那点新鲜劲儿还没散尽。
乔敏站在讲台上,开启了她最擅长的唠叨模式。
无非就是苦口婆心地强调初二的分水岭作用,时间紧迫,初三再想发力就晚了之类的陈词滥调。
“中考还有两年,现在底子差没关系,只要肯追,还来得及。”
她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坐在底下的阎解旷听着这些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年高考已经取消了。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乔敏这种老师也会被打成“臭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