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阎解旷,他也蹬车,不过这次带了阎解娣。
阎解放腿脚好,干脆走着去凑热闹。
路上折腾了半个多钟头,终于到了地头。
好家伙!
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摩肩接踵,连个下脚的地儿都难找。
不过骑车来逛庙会的也不少,毕竟这地方太大,走路得累死个人。
视线拉近些,还能瞥见几辆停在一旁的挎斗摩托,甚至还有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警戒线外。
在这年头,有辆自行车已经是相当体面的象征了。
能坐上挎子的,基本是给公安系统配的勤务用车。
至于那轿车里的,更是非富即贵,多半是上面来的领导。
若是全靠两条腿逛完整个庙会,没个两小时下不来。
有了车轮子,效率直接翻倍。
庙会里的花样繁多。
猜灯谜的摊位前排起长龙,小吃摊上香气四溢,还有耍猴的、唱大戏的,应有尽有。
“哥!我要吃这个!”
阎解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 葫芦,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转头又看到路边挂着的红灯笼,五彩斑斓,漂亮得很。
可她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阎解旷嘴角微扬,转身走到摊前。
“老板,来两串最大的糖葫芦。”
接着又挑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纸灯笼递过去。
一路逛下去,阎解旷就没停过手。
看到稀罕玩意儿就买,看到吃的就掏钱。
这段时间捣腾自行车,加上从棒梗那儿“借”
来的十块钱,再配上在鸽子市淘换的各种旧物倒卖,他的腰包早就鼓了起来。
别看只是些零碎钱,攒在一起,买个缝纫机绰绰有余。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那张稀缺的票证。
若是不讲规矩,去鸽子市找 商贩,价格就得翻好几番。
等逛完一圈,阎解旷的车把上挂满了战利品。
阎解娣手里攥着灯笼,另一只手拎着吃的,脸上笑开了花。
回去的路上,阎解娣掰着手指头算了一笔账。
今天这一趟,哥哥大概花了五块大洋。
在她眼里,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阎解成和于莉还没回来。
客厅里,阎埠贵和母亲正坐着剥橘子。
两人从庙会上带回来的东西不多,统共也就花了几个铜板。
阎解成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满脸疲惫却带着笑意的于莉。
一眼扫过去,阎解成愣住了。
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地上也扔着不少包装纸。
“怎么买了这么多破烂?”
“这孩子,大手大脚惯了,哪懂持家的苦。”
阎母看着满桌的物件,嘴里依旧不饶人。
其实,除了自家老头子,这礼物可没落下谁。
棒梗那份有,解成和于莉那对夫妻也有。
“好几块大洋呢……”
阎埠贵在一旁直嘬牙花子。
要是换成高粱米,能堆成小山。
这三块钱,花得他心都在滴血。
初八刚过,厂里的机器就重新轰鸣起来。
傻柱、秦淮茹,还有易中海、刘海中那几个老油条,也都恢复了往日的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