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眉头一挑,抬头望去。
原本修补好的房顶瓦片间,赫然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风从那个缺口灌进来,带着股阴冷的湿气。
白雪也走了过来,仰着头,眼神里透着疑惑。
“这不对劲。”
她压低声音:“当初补屋顶用的钉子,不是二大爷阎埠贵提供的吗?他怎么舍得把自家东西往外送?”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慷慨。
之前阎埠贵因为被李长河举报,工作停摆,心里憋着一口气。
现在于海棠也被牵连抓走,阎家算是彻底倒了霉。
这笔账,阎埠贵肯定要算在秦明头上。
拔钉子,不过是开始。
“别担心。”
秦明伸手揉了揉秦小小的头发,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明天我就找人来修,双倍厚度,让他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
隔壁院里,饭桌气氛凝重。
一碗清汤寡水的野菜粥,配着几个硬邦邦的黑窝头。
于莉夹菜的手顿在半空,目 杂地看着父亲。
“爸,您真把钉子拔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隔壁听见。
阎埠贵冷哼一声,筷子戳着碗底。
“凭什么不拔?”
他眼中满是怨毒:“秦明占着位置不给我恢复教职,我凭啥白给他钉子?那是我的心血!”
“可这样做,秦明只会更恨咱们。”
于莉急得眼眶发红:“小妹还在局子里等着人捞,得罪了他,以后日子怎么过?”
“胡闹!”
阎埠贵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姓阎,就该顾着阎家的脸面。”
“于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与其操心那些没用的,不如赶紧让解成给你弄个孩子。”
“有了孙子,你在阎家的地位才稳当。”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两人心里。
阎解成低着头扒饭,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于莉更是如坐针毡,脸颊涨得通红。
一直沉默的三大妈这时候开了口。
“老头子,要不……”
她眼珠子转了转,凑近了些。
“带莉儿去趟医院查查?说不定是身体有问题。”
“查什么查!”
阎埠贵瞪圆了眼,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
“去医院就是烧钱!咱家现在喝西北风呢,还去看病?”
他摆摆手,一副精明算计的模样。
“不用那么麻烦。”
三大妈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今天碰见聋老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