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不仅红姑震惊,连见多识广的陈育楼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段秘辛。
陈育楼此前对搬山派下墓的动机存有误解,总以为他们是为了那颗能助人羽化登仙的雮尘珠,心中还暗自鄙夷这帮人思想僵化,都什么年代了还做着长生不死的痴梦。
此刻他才恍然,原来搬山一脉苦苦追寻珠子,竟是为了全族人的生死存亡。
念及此节,陈育楼心头五味杂陈,当即拱手承诺:“鹧咕哨兄弟,今后若是我卸岭或我本人知晓任何关于雮尘珠的风声,必定第一时间通报。”
鹧咕哨闻言,立刻回了一礼:“那我便代表搬山一门,先谢过二位的情谊。”
眼看话题又要绕回那神秘的宝珠上,罗老斜有些坐不住了,粗着嗓子打断道:
“两位兄弟,寻珠子的事儿咱们回了营地再慢慢盘算也不迟。”
他指着前方,语气急切:“眼下金山银山就在眼前,还是赶紧开路要紧!”
见他这般猴急,众人便不再多言,抬脚跨过殿前石桥,直奔那座巍峨的无量殿而去。
吴昊跟在队伍末尾,神色平静。
旁人皆以为这无量殿便是主棺所在,陪葬的金银财宝也定藏于此地。
唯有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座炼丹的宫殿,别说金银,里面还蛰伏着一只致命的六翅蜈蚣。
但他绝不会好心提醒。
此行他有两大目的:一是借杀六翅蜈蚣获取“枪法精通”
的技能奖励;二是寻找上古铜镜的碎片。
若是提前透了底,没人去送死拿奖励,他那任务岂不是黄了?
于是,他默不作声地随大流来到殿门前。
抬头一看,朱红大门上竟挂着一把金光闪闪的云龙纹铜锁。
罗老斜二话不说,举起 就要扣动扳机崩开锁头。
陈育楼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别动手!这可是纯金打造,崩坏了可就贬值了。”
罗老斜动作一顿,满脸无奈:“不开门怎么进?总不能像老鼠一样钻窗户吧?”
站在一旁的红姑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缓步上前,从发髻间抽出一根细发,将其对折搓捻成一股细绳。
随后指尖灵活舞动,将那发丝探入锁孔轻轻一挑一拨。
只听“咔哒”
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开。
罗老斜咧嘴笑了,拍马屁道:“哟呵,红妹子好手段!这双手真是巧夺天工,既会飞刀又会开锁,哥哥我是真心佩服!”
红姑对他向来厌恶至极,听到夸赞也充耳不闻,连个眼神都没给。
取下铜锁后,几人合力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
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殿内长明灯全部熄灭,黑漆漆的一片。
大门洞开的刹那,几道白色残影在黑暗中极速掠过,速度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与门口拉开距离。
待惊魂稍定,举起火把仔细查看,大殿内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哪还有什么白影踪迹。
四周死寂。
目光交汇间,没人否认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惨白影子。
那绝不是幻觉。
速度快得离谱,加上猝不及防,谁也没看清全貌。
罗老斜脸色煞白,双腿打颤,声音都在飘:“诸位……刚才那是啥?瞧着跟穿白衣服的女鬼似的。”
鹧咕哨常年混迹阴森古墓,对此类异象早已麻木。
见众人神色惊惶,他沉声安抚:
“古墓地宫,怨气凝形化作鬼魅,合乎常理。”
“此类东西专挑阳气弱的下手,却怕身强力壮的主儿。”
“咱们正值壮年,气血旺盛,根本无需惧怕。”
“进去时留神些便是。”
“若真撞上了,切记别被它们亲到嘴,否则精气会被吸干。”
陈育楼清楚搬山道人对付这类邪祟有一手,立刻附和:
“哨兄说得在理。”
“里头若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望两位搬山的兄弟多照应。”
鹧咕哨与身旁的小洋人异口同声:
“放心。”
罗老斜满脸堆笑,语气却透着心虚:
“鹧咕哨兄弟,哥这身子骨有些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