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斜丝毫不慌,甚至有点戏谑:“红姑这话就不对了,我怎么能叫乱杀呢?”
“此人办事不力,险些害死全队,按军法处置,罪该万死。
我只是在执行规矩罢了。”
红姑还想争辩,被陈育楼伸手拦下。
这是人家的内部事务,外人插嘴反而尴尬。
红姑死死盯着罗老斜,牙都要咬碎了。
罗老斜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了,血的问题解决了。”
没人接话。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摊鲜血迅速漫溢开来。
殷红的液体顺着祭台表面的凹槽蜿蜒流淌,自上而下,一点点渗进那些细微的缝隙里。
当血液触及机括核心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吸力凭空而生。
原本应该滴落在地的鲜血,竟像是被黑洞吞噬一般,一滴不留,全部倒卷吸入机括深处。
鲜血渗进缝隙的声响令人牙酸。
那感觉不像是在注入,倒像是在被某种活物贪婪吞噬。
随着最后一滴殷红没入石槽,沉寂已久的青铜机括骤然苏醒。
齿轮咬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祭台深处,暗簧弹动的脆响接连炸开,节奏急促而紊乱。
人群本能地向后撤退,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那座巨大的石台。
脑海中预演过无数种可能:要么石台平移,露出通往地宫的甬道;要么浮现出指引方向的铭文。
然而,期待落空了。
“咔哒”
一声轻响,旋转戛然而止。
死寂重新笼罩现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众人的幻觉。
“搞什么鬼?”
罗老邪眯起眼睛,目光阴鸷地在手中 上打量,“血放少了?”
他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视线扫过身后那些面如死灰的匪兵,像是在挑选下一块祭品。
手下们浑身颤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红姑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止:“闭嘴!别再乱 !”
罗老邪非但不收敛,反而嬉皮笑脸地凑近:“小 ,你又不是我内人,管得着吗?不如跟了我,回去给你纳个小妾当当?”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一枚飞镖带着破风声,精准地钉在他耳畔的石柱上,入石三分。
罗老邪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深知这位姑娘的手段,刚才那一镖若是偏半寸,人头已经落地。
“误会,全是误会。”
他干笑两声,强行稳住心神,“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动粗?”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异变突生。
轰鸣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源头并非来自祭台。
而是——
七个深邃的洞 。
沉闷的巨响从洞底传来,像是沉重的石门被强行推开。
众人眼中刚亮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看来机关确实奏效了。
虽然没有直接出现入口,但这七扇石门开启,总归是个突破口。
陈育楼当机立断,挥手喝道:“带几个人进去探路!”
几名手下领命,毫不犹豫地冲向最近的洞口。
然而,脚步还未迈出第一步,几人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猛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