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说是假的,我只是最近搬走了而已。”
“你有没有见过我哥?”
季家树发现这小鬼是真不好打发:“你哥既然没回来,说明他在外面过得挺自在。”
“你偷了他,然后跟我谈自在?”
季家树急了:“是他自己愿意跟我走的,我怎么不偷别的灯?”
“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让我见他一面,我自然知道他是否自愿。”
“见不了。”
“为什么?”
“我怕你泄露他身份,谁知道你是不是灵山派来的奸细?”
小孩往酒肆那边瞥了一眼,布帘轻轻晃动。
“你会再来找我的。”
“你要真为你哥好,最好回你的灵山,然后永远守住这秘密。”
敖煜从酒肆里出来,看见季家树独自站在糖糕车前发呆,便走了过去:“想吃就买啊,愣着干嘛?”
季家树回过神来:“你赶紧追上焉离, 叮嘱天煞千万别离开魔界……我有空会去看他的。”
敖煜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但瞧见季家树的神色,也没多问,拎着酒坛便追了出去。
季家树心事沉沉地回了宅子。
“这什么鬼天气,沈烬给我扇扇风!”
沈烬拎着蒲扇从屋里出来,见他已经在树荫底下四仰八叉地摊开,便在他身侧坐下,不急不缓地摇起扇子。
可即便如此,季家树还是热得汗珠大颗大颗地滚,沿着脖颈一路往下淌,没一会儿功夫,整件衣裳都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翻了个身,伸手去解腰带,可手指刚摸到带扣,忽然觉得不对劲,衣裳怎么越来越大?
沈烬震惊地看着方才还喊热的大活人,此刻正缩在宽大的衣衫里,像被那身衣裳给吞了。
季家树抬起手背蹭了蹭额角的汗,发出奶声奶气的嗓音:“沈烬……”
“你怎么还会变身?”
“什么变身!我这是让人给阴了!”
季家树挣扎着钻出来,露出一截圆乎乎的小肩膀和两条肉嘟嘟的短腿,气鼓鼓地站起来。
沈烬没忍住,戳了戳他溜圆的肚皮:“是缩骨咒。”
“缩什么缩!就是那小鬼咒的!能变回去吗?”
“是什么人?”
“灵山来的。”
“普通的缩骨咒倒不难解,就怕他给你加了闭识金印。”
季家树气得直跺小脚:“我就不信没办法!等乌冥回来再说!”
沈烬弯下腰,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先去给你找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