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翾裎的声音沉下去,目光却死死盯着乔玦,像是要从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里抠出答案。
乔玦把脸侧到一边,声音含糊:“反正……就是疼得难受。”
“你怎么不带他回魔界?魔尊难道还救不了他?”
乔玦不服气:“谁说我不能救!”
翾裎转过身,往来时的方向走了两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冷硬的叮嘱:“别说见过我。”
乔玦没想到会把事情搞成这样,打算先回去找季家树商量对策。
他弯腰捡起那只被拍翻的小瓷瓶,又小心翼翼地取了一些极乐蕊花蜜,装进瓶里。
而翾裎并没有真的离开,远远地看着乔玦重新取蜜的背影,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像被谁又拧紧了一圈。
一个念头在心底翻来覆去:季家树……是不是真的病得很重?
季家树听见外面有脚步声,立刻利落地往床上一倒,扯着嗓子哼起来:“哎……呦……疼死我了~”
乔玦无奈地推开门:“他没来。”
“没来?!你没跟他说我疼得不行了?”
“说了,他让你找魔尊。”
季家树坐起身来:“那咱们怎么办?”
乔玦没接话。
季家树又问:“极乐蕊吸久了会怎么样?”
“短期能止痛,也能让人生出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身上再疼也能暂时忘了。但要是吸得久,就会越来越依赖它,先是身体扛不住,内里像被一点一点掏空,接着精神也会垮掉,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
“这跟吸毒有什么区别?”
“胜似毒。”
“那有什么办法能解?”
乔玦摇了摇头:“按理说,只要他自己控制住不再碰,会慢慢好起来。他身体底子好,三五个月就能把那些毒排干净。可你看他——派那么多蝴蝶去采花蜜,不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尝,那是大量地、成倍地灌,我实在想不通……”
季家树用力摁了摁眉心,像是想把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酸涩硬生生按回去。
“那时候……他不让我碰他衣裳,我就该意识到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翾裎不仅没从我这儿得到半点安慰,还让我给轰走了。要是我没来苗疆,以他的性子,死也不会再见我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