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被人一句话戳破心思,脸上火烧火燎地烫起来:“胡说!我哪有那么小气,我从来没怀疑过……”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封尘稷的房门开了。
季家树心虚地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清了清嗓子:“要不要去洗洗?你身上有伤,我伺候你。”
乔玦眼睛倏地瞪大了,默默地把刚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
封尘稷微微抬起下巴:“不用。”
“哦,那我自己去。”
乔玦听完他们的对话,又追了上来。
季家树走出两步,回头朝封尘稷喊了一声:“你给我留个门!我洗干净,来给你治伤。”
乔玦猛地刹住脚步。
封尘稷那边回应他的只有关门声。
季家树走了一段路,才发觉乔玦没跟上来,转过身:“走啊,你不是要给我洗吗?”
“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季家树挑了挑眉:“年纪不大,心眼不少。就你了,跟我走!”
乔玦终究还是跟着去了温泉。
水汽扑面而来,雾气裹着淡淡的硫磺味。
季家树三两下褪了外衣,温热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他舒服得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慢慢往下沉,直到水面没过肩头。
“你不下来,怎么给我洗?”
乔玦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倔强:“不下!这不是找罪受嘛。”
季家树靠在池边闭上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泉水裹着每一寸筋骨,将他这一日积攒的疲惫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泡了出来。
他太乏了。
眼睛一合上,意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忽忽地往下坠。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乔玦见季家树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下,于是拿干布替他擦了擦脸,露出光洁的额头。
季家树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软绵绵的,像在撒娇,脑袋一歪,又沉沉坠入梦乡。
乔玦用毯子将他裹好,打横抱起来,径直回去歇下了。
这一觉,季家树睡得昏天黑地,早把封尘稷留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次日清晨,他是被尿憋醒的。
意识还浮在半梦半醒之间,膀胱却已经发出了最急迫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