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吧,别让那只蝴蝶等太久。”
“你说翾裎?我刚刚把它放在身上了。”
封尘稷震惊地打量着他,季家树就那么一点布兜着裆,肩背腿腰全都光着,这浑身上下,哪来的地方放蝴蝶?
“你、你把它放哪了?”
“放心,掉不出来。”
“……”
他们从腹地爬上来,才发现整座蝴蝶谷已经变了模样。
山谷成了阴阳两半,那些曾经漫天飞舞的蝶影,如今已寥寥无几,几乎所有的雌性蝶妖都飞走了。
“好像被咱们给破了。”
封尘稷淡淡地说了一句:“出去好……自由。”
季家树听了这话不得不多心,封尘稷想离开自己,不也是为了自由吗?
从魔界出去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那句“我不想回去”,还有那匹叫“阿念”的小白马……哪一个不是在说:想要自由。
如今蝴蝶谷的结界已经崩毁,四面八方皆是出口,随便挑个方向走就是了。
可季家树依旧站在那个石壁入口的地方。
“其实我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身边的人有一天想要离开我,我该怎么办。”
封尘稷倒是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你如何做?”
“我会争取一下,但不会违背他的意愿。”
封尘稷的睫毛微微颤动:“是吗?那也算好聚好散了。”
这句话落下去,两个人都安静了。
季家树接着一字一句地说:“但他们不会离开我,毕竟和他们有感情基础的人是我。”
这话其实很残忍,双方都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
封尘稷沉默了很久:“所以你觉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
“不,我只是不想排在后面……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季家树跟过去的自己争风吃醋,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封尘稷微微扬起下巴,轻笑一声,心想这次果然没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