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獜独坐篝火旁,跳动的火光将他俊朗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双手随意搭在膝上,姿态看似闲适,微微蹙起的眉峰却掩不住心事重重。
林中有乌鸦掠过,金翅大鹏伸手捉住一只叫声最响的,发现它身上缚着一枚海螺,便拆下来凑近细听。
海螺里传出的不是潮声,而是一阵极轻的人语——像是季家树的声音,隐约叹了口气,低低说了一句:
“悔教夫婿觅封侯。”
金翅大鹏扬声喊道:“褚獜,家树给你的。”
褚獜接过抛来的海螺,反复听了几遍,跟着念出声。
金翅大鹏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他不想……让我当龙王。”
金翅大鹏走到篝火边坐下:“那是自然。”
“他以前从未跟我提过。”
“百里惊鸿说他听到你死了的消息,直接吓晕了,我还没见过有什么事能把家树吓成那样。”
褚獜微微张开嘴,喉咙里只挤出干涩的几个字:“我……把他吓晕了?”
“他醒来之后,以为天煞杀了你,而他又不能再进不归路为你招魂。你该明白,他有多自责和绝望。”
褚獜这才意识到,季家树对自己,已算是极能容忍了。
“他不要我了。”
金翅大鹏挑了挑篝火:“没看出来……我倒觉得,他
夜色如纱,轻柔地笼罩着荆棘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