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獜回过头，望向黑漆漆的半山腰，愣了片刻，神情一阵恍惚。

霎时间，天地骤变。

季家树发现“自己”站在了林子里，正对着半空说话。

“我选后悔药。”

紧接着，系统熟悉的声音响起。

【宿主已成功选择后悔药。此药可抹去宿主曾说过的一句话，请妥善保管。】

“只能抹一句话？我得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会让天煞发疯？”

季家树望着当初的自己，整个人愣住了。

“难道我的后悔药用错了对象？我醉酒那晚，究竟跟天煞说了什么？”

季家树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乌冥紧紧握住他的手：“家树。”

“他们说褚獜死了……是不是真的？”

“本座并未见到他的尸身，还不能确定。不过西海龙王说，褚獜被掏了心。”

季家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整个人都空了。

“掏心……天煞……真是他。”

“天煞尚未抓住，此事不可盖棺定论。”

季家树心里清楚，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都是我的错！我明知天煞对我的事格外谨慎，还要酒后胡言乱语，龙王怎么知道要找我报仇？”

“本座会查清楚的。”

季家树眼神呆滞，喃喃自语：“是不是因为褚獜从西海逃出来……死在来找我的路上？”

乌冥搂着他，并未反驳：“就算褚獜真死了，也不是没有办法。”

季家树此刻已经心如死灰：“乌冥，你曾说过，我的魂魄再也进不了不归路。”

“这世上，或许还能寻到会灵窍术的人。”

“可没有血亲，又不是爱人，谁肯冒这样的风险？”

“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且好好歇着，本座答应你，但凡查到什么，绝不瞒着。”

季家树躺在榻上，转过身去，像是把整个世间隔在了身外。

午后，乔玦去送药，推门只见空荡荡的屋子，连个人影都没有：“百里惊鸿！季家树呢？”

百里惊鸿闯进门来：“他上午还在睡啊！”

“下午谁来过？”

“是金翅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