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不敲了。
季家树洗了手,拿着糖渍梅子坐回床边,一颗接一颗往嘴里送。
“你饿不饿?”
“不饿。”
“吃点蜜饯?”
“不吃。”
“我还把你给治绝食了?”
话音未落,一颗梅子已经塞进沈烬嘴里。
沈烬眉头一皱:“酸……”
“酸就对了,开胃的!”
沈烬勉强咽下:“太酸了。”
季家树忽然压低声音:“你喜不喜欢吃辣?”
“什么?”
“坊间有个说法……酸儿辣女。”
沈烬听懂了,却没敢接话,只垂下眼。
一旁,百里惊鸿夹着菜,头也不抬地揶揄道:“又开始鬼迷心窍,你就没找媳妇的命。”
季家树抬起指头:“你最近别来找我,听见没?”
百里惊鸿嘴里含着馒头,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这回终于轮到自己。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不行!”
“大不了……我晚上不出来打扰你。”
季家树把梅子核扔过去:“还敢瞎说!”
天黑以后,百里惊鸿端着烧好的热水进来。
“水给你放这儿,我先出去了。”
季家树用热水投了投帕子,对沈烬说:“我给你擦擦身上的血迹,再把衣裳换了。”
“我自己来吧。”
“你后背和腿总归不方便。”
“行。”
季家树发现沈烬的肩胛骨突起又收拢,如蝴蝶敛翅一般,想起他曾说过没能长出多翼。
看来确实是鸣蛇的后代。
又回忆起褚獜的后背,有一圈圈鳞片褪去后的特殊纹路,淡淡的,要仔细看才能发现。
但沈烬皮肤上并没有这样的纹路。
难道自己猜错了,他跟龙一点关系都没有?
季家树猫着腰,撅在那儿,又开始研究起人家的后腰。
沈烬侧过头,见他这个样子,整个脊背都僵住了。
季家树嘀嘀咕咕:“骨血透出来的底色都不一样。”
“你在干什么?”
“我给你擦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