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醒来时发觉腿能稍稍动了,不得不承认他的血确实神奇。
“家树,醒醒。”
季家树睁开眼:“开饭了?”
“你出去吃点东西吧,不用管我。”
“丢了怎么办?”
“谁?我?”
“咱们这门外面没锁,你现在长骨头,我不能把你塞进收妖囊。万一有人把你掳走呢?”
“没这么快找到的。”
“我不放心,还是等百里惊鸿回来再说。”
沈烬沉默片刻,声音低下去:“我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
季家树拍着胸脯保证:“不能,残废不了。有我在,保管让你跟以前一样活蹦乱跳!”
“我指的是……利用价值。”
季家树愣了一下:“我可没利用你。娶帝姬对咱俩来说是双赢——虽然你现在是没戏了。”
“嗯,东海不会放过我,我也不想牵连你。”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烬的目光暗淡下去:“父皇的龙骨有旧伤,族里的医师配好了方子,我只管熬药、送药……那日父皇喝下药,就昏迷不醒,二姐说是中了毒!”
“然后就把你抓起来,大刑伺候?”
“嗯。”
“龙王醒了吗?”
“我不清楚。”
季家树沉吟片刻:“你说,这事龙王到底知不知情?”
沈烬睁大眼睛:“你是说……父皇并没中毒?”
“二公主不能为了陷害你冒这么大风险,可我想不明白,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沈烬用力抿住嘴,对东海的最后一点念想都被碾碎了。
“父皇若真容不下我,当初大可不必把我捡回来。”
季家树没接话,想着或许龙王捡沈烬回来,本就另有所图。
但这话,终究不能出口。
“是我瞎猜的,毕竟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假不了。不过,你伤好了也别回去,听见没?”
“嗯。”
“大隐隐于市,不如就留在凡间。”
沈烬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