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焉离便领着二人，到了雷暴之眼。

季家树看得目瞪口呆：“……我现在才明白，为何你二哥会与夔牛一族交好。”

焉离点点头：“夔牛族天生便能驾驭雷电。二哥曾说过，父王治海，润泽下界，而他能补全西海的最后一道防线。”

“龙王最喜欢他？”

“是。”

“将来也会传位于他？”

“多半如此。”

季家树深深叹了口气：“进去吧。”

这地方没有土地，没有海水，只有浓稠如墨的积雨云在翻滚，雷鸣永不停歇。

可到了雷暴中心，一切却骤然安静下来。

一座宫殿矗立其中，棱角峥嵘，通体流淌着幽暗的紫色。

褚獜身披雷云织就的战袍，步履间似有电光隐现，缓步而出。

“二哥。”

“来了。”

“家树说，想带百里惊鸿一同过来拜访你。”

小主，

褚獜的目光落向季家树。

百里惊鸿见他愣着不动，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你倒是说话呀！”

季家树收回目光：“说、说啥？对，二哥！我给你带了几件兵器来。”

褚獜转身朝殿内走去：“无事献殷勤，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我不是答应过你嘛，一定把百里惊鸿带来见你一面！”季家树快步跟上，压低声音对焉离说：“你二哥跟之前在龙宫时比起来，大不一样。”

“他离开西海后性情变了不少，不过最近……似乎又有些回到从前。”

季家树咂了咂嘴：“当初他要是这副模样，百里惊鸿说不定就选他了。”

“嗯？？？”

百里惊鸿跟在后面，眼见季家树追着褚獜去了，于是拽住焉离：“怎么回事？”

“你家主人，怕是想替你亲自上阵。”

“脸都不要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无话，默默跟着走进殿内。

季家树将带来的东西往桌上一放：“二哥，最近忙吗？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有话直说。”

“无垢墟有一处温潭，专供仙子沐浴。我需要潭底的淤泥，但此事要瞒住天界，听焉离说西海有神兽龙鳐，想请她偷偷带些回来。”

褚獜脸色不善：“为何找我？”

“她不是爱慕你吗？你去请她，总比我们去说管用。”

“季家树，”褚獜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

“所以你站在这儿同我说这些，是觉得我如何？才会轻易答应你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