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铁灰色的海域,宛如一座倒悬的天池。
跟在褚獜身后,一路畅通无阻,看来焉离说得没错。
夔烈匆匆迎了出来:“二殿下突然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夔王近来可好?还在为听澜的事忧心。”
“多谢二殿下记挂……”夔烈叹息一声,“始终束手无策。”
“听父皇提起,夔王前几日去了龙宫?”
夔烈点头:“求了一件宝衣,给我儿穿上,才得片刻安宁。”
褚獜将季家树推上前:“正巧,我带来一位……神医。”
夔烈眼中骤然一亮:“神医?”
季家树一脸茫然地看向褚獜,随即清了清嗓子:“对,我很神。”
“太好了,神医快请!”
“带路。”
来到一处偏僻安静的住处,夔烈推开门。
“听澜,二殿下来看你了。”
季家树好奇地向内张望,只见那头夔牛与寻常同类截然不同——通体白如玉,身形不像牛,反而纤细似羊,唯一的一只腿走起路来颤颤巍巍,显得软弱无力。
听澜躲在一处空地,吓得瑟瑟发抖。
“神医,能否看出我儿是得了什么病?”
“他出生时便是如此?”
“正是。”
季家树心想:这还用诊?多半是个脑瘫。
“好吧……我先替他诊诊脉。”
褚獜在一旁问道:“怎么诊?”
季家树望着那只独脚:“好像有点困难。”
夔烈抬手一挥,听澜缓缓化出人形。
季家树赶忙躲到褚獜身后,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过了片刻,他才悄悄探出头,听澜已静静合着眼,躺在床榻上。
季家树指下按着脉搏,心里却另有盘算。
这病十有八九是治不好,怎么才能让他们交出那件千丝裘?
正思量着,榻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轻轻唤了一声:“爹。”
季家树愣住了。
褚獜凑近问道:“究竟是什么病?”
“癔症。”
“能治?”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