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档案袋,解开绕线。
只抽出了几张纸,他的脸色就变了。
越往下看,他的手抖得越厉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可是个大案子!
要是办实了,他这所长的位置,指不定能往县里挪一挪。
更何况,里面不仅有钱老三的罪证。
还有他拉拢腐蚀镇上个别村干部的账目清单!
“好!好你个钱老三!”
刘建国气得把档案袋往腋下一夹,指着地上的钱老三破口大骂。
“我看你这回还怎么翻案!”
他转头冲着身后的民警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全给我押进去!连夜突击审讯!”
几个民警一拥而上,把钱老三和后备箱里的混混全拖进了审讯室。
钱老三这回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像滩烂泥一样被架走。
刘建国转过身,看着陈牧海的眼神,多了一丝凝重和敬佩。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做事滴水不漏,一击致命。
“陈牧海,你提供这些证据,立了大功。”
刘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这案子我亲自盯。谁也保不住他!”
陈牧海微微一笑,递了根烟过去。
“那就辛苦刘所长了。我这刚搬家,家里还有一堆事,就先回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
陈牧海开车离开了派出所大院。
与此同时。
东极镇村委办公室里。
炉子里的煤球烧得通红,屋里暖烘烘的。
村长赵铁柱正靠在藤椅上,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京剧,一边悠哉地哼着小曲儿。
手里拿着个紫砂壶,时不时嘬一口。
他昨晚刚收了钱老三的两条中华烟,答应只要钱老三去找陈牧海麻烦,村委绝不出面干涉。
就等着看陈牧海家破人亡的好戏呢。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冷风夹着雪花卷了进来。
村会计王麻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跑丢了一只鞋都顾不上捡。
“村、村长!出大事了!”
王麻子脸色煞白,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啥事慌慌张张的,天塌了?”
赵铁柱不悦地放下紫砂壶。
“钱、钱老三被抓了!是陈牧海亲自扭送到派出所的!”
王麻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
“听说……听说连账本都交上去了!里面……里面有你收他好处的账啊!”
“啪嗒。”
赵铁柱手里的紫砂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脚面上,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他猛地从藤椅上弹起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一地碎瓷片上。
“你……你说啥?”
赵铁柱瞪着浑浊的老眼,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知道,钱老三那个账本里,记着他这几年贪墨渔民柴油补贴、给钱老三当保护伞的每一笔黑钱。
完了。
全完了。
“陈牧海……他、他这是要把老子往死里整啊!”
赵铁柱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耳边似乎已经听到了警车尖锐的警笛声,正撕开风雪,朝着村委大院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