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自己进去翻。”
沈老太爷被他那双冒着寒气的眼睛盯得直发毛。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婿,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打任骂的穷光蛋了。
这小子现在是头狼,真敢咬人。
老头子叹了口长气,佝偻着背转身进屋。
“去,给你姐把户口本找出来。”
他冲着躲在里屋的沈斌挥了挥手。
没一会儿,沈斌拿着个暗红色的塑料皮本子,小心翼翼递出来。
陈牧海一把抓过户口本。
翻开。
里面夹着沈幼微那一页,纸张有些泛黄发脆。
他仔细确认了一遍名字和身份证号。
然后,当着沈家人的面,把那一页小心翼翼地撕了下来。
“刺啦。”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沈老太爷看着那张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巴张了张,终究没说出话来。
陈牧海把剩下的半拉本子扔回沈斌怀里。
把沈幼微那张户口页,平平整整地叠好。
拉开大衣拉链,郑重其事地塞进贴着胸口的心窝兜里。
他伸手拍了拍兜。
“这两万,归你们。以后。”
陈牧海抬起头,目光像两把刀子,刮过门缝里几张各异的脸。
“沈幼微跟这屋里的人,再没有半毛钱关系。”
“谁要是再敢打着长辈的旗号去东极镇要钱,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转身下楼,没有一丝留恋。
防盗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咔哒声。
彻底隔绝了那个充满算计和冷眼的家。
楼下。
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还停在冷风里,排气管冒着白雾。
陈牧海把皮箱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
沈幼微正抱着念念坐在后座。
念念手里捏着块大白兔奶糖,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
陈牧海坐上副驾驶,关好车门。
“师傅,走吧。回东极镇。”
车子发动,暖风呼呼地吹着。
窗外光秃秃的杨树飞快往后倒退。
沈幼微抱着孩子,身子微微往前倾。
她看着副驾驶上陈牧海宽厚的后背,眼眶发热,视线被泪水模糊。
陈牧海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他转过头,从大衣心窝兜里摸出那张折叠整齐的户口页。
递到后座。
“拿着。”
他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沈幼微颤抖着手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