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住钱老三脉门的手腕猛地往下发狠一折。
“嗷——!”
钱老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胖脸上的横肉瞬间挤成一团。
疼得直冒冷汗,混着脸上的雨水往下淌。
“手、手要断了!真要断了!”
他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在满是泥水的堂屋地砖上。
门口那两个小弟被这突如其来的狠劲彻底吓懵了。
举着棍子僵在原地,谁也没敢再往前迈半步。
这还是那个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敢还嘴的陈牧海吗?
这要吃人的眼神简直活脱脱是个亡命徒啊!
“三、三哥……”
叫阿强的小弟结巴了一下,手里的棍子抖得像筛糠。
陈牧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钱老三。
右手里的生锈鱼叉不仅没撤走。
反而顺势往下压了压。
铁尖直接挑破了钱老三花衬衫的领口,抵住了他的锁骨。
“钱老三。”
陈牧海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他稍稍松了点掐着手腕的力气。
免得真把这恶棍的腕骨捏碎惹上人命官司。
小主,
现在有了系统,他这条命金贵得很,不值当跟这种人渣一换一。
“连本带利,三千块是吧?”
钱老三捂着红肿的手腕,咬着后槽牙直抽冷气。
“你、你少给老子来这套!”
“今天没见到钱,这事儿没完!”
陈牧海冷嗤一声,喉结滚动。
“三天。”
他死死盯着钱老三那双闪烁不定的三角眼。
一字一顿。
“三天之内,三千块我一个子儿不少地拍在你那张破桌子上。”
屋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外面狂风刮过屋檐发出的刺耳呼啸声。
瘫坐在地上的沈幼微猛地抬起头。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三天?三千块?
就算是把家里这几间破茅草屋全拆了卖砖土,也凑不出三百块啊!
钱老三愣了一下。
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五官扭曲地狂笑起来,牵动脖子上的划痕又疼得直咧嘴。
“哈,哈哈哈……姓陈的,你他娘的被雷劈傻了吧?”
钱老三在小弟的搀扶下踉跄着爬起来。
捂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就凭你外面那艘风一吹就散架的破木头船?”
“出趟海连油钱都赚不回来,你拿什么赚三千块?卖血还是卖肾啊!”
陈牧海把手里的鱼叉重重往地上一顿。
“当啷!”
泥水溅了钱老三一裤腿。
“我怎么赚,用不着你操心。”
“道上的规矩我懂,三天后要是拿不出钱,我陈牧海这条命随便你拿去点天灯。”
“但今天。”
陈牧海手腕一翻,鱼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稳稳地指向门口那三个混混的鼻子。
“谁要是敢碰我老婆孩子一根手指头……”
“我保证他今天走不出东极镇。”
钱老三看着陈牧海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刺骨的凉气。
他咬了咬牙,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行!老子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