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我感觉眼眶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了。
后来的两年里,我跟着他学武功,学兵法,跟着他吃饭睡觉,在他去打仗的时候等他回营。我想,我在这世界上终于有了牵挂。
营里新来了个面生的大官,听说是上京来的。我有些好奇,但裘将军看起来不太开心,他也是上京人,他们不是同乡吗,为什么不开心?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了。
我在帐外听到他们争吵,那个上京来的人让裘将军乘胜追击,这根本不对,那分明是燕军设下的陷阱。我能看的明白,他们怎么会不懂。
功高盖主?放他妈的屁。
裘将军最终还是走了,走之前他看我,眼神很复杂。上京来的狗贼说会照顾好我,会有援军。全是屁话。
根本就没有援军。我偷了马追过去,我太小了,马术也不熟练,一路磕磕绊绊一刻不停地追赶,还是晚了。
尸横遍野。
纵使在边境生活了这么些年,我也没有见过这么惨烈的景象,尸体叠着尸体,流下来的血要把黄沙都染红。我在一层一层的尸体中挨个儿翻找,努力辨认,终于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