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妖头领看完。
“调解处在哪里?”
“暂时没有。”
“那找谁?”
红孩儿想了想,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找我。”
手印和蹄印按满协议末页时,太阳已经过了头顶。
李正带人重立界碑,羊妖把被推倒的药苗扶回土里,还分出两只去量水渠。
红孩儿卷起协议,才发现铜环里的传音阵始终亮着。
“你全听见了?”
探春答道:“听见了。”
“怎么不说话?”
“这是你的考试。”
“我若真放火呢?”
“卷子已经备好。”
红孩儿踩上火云。
“你除了卷子还会什么?”
铜环又敲了他一下。
“监考。”
回到火云洞时,探春刚收完最后一班小妖的算学册。
红孩儿将协议往她面前一放。
“签了。”
探春从头看到尾。
“旧契核过吗?”
“只核了旧印,地界还等土地复核。”
“开荒账呢?”
“十二年都有。”
“伤人怎么处理?”
“只有泥印,双方各自洗衣,不立伤损账。”
“水渠归谁?”
“共用,维修平摊。”
“界碑谁立?”
“村里出石,羊妖出工。”
探春翻到末页。
“调解处外派专员,红孩儿。”
“先写着。”
“为何不写圣婴大王?”
“他们听见大王,只会等我做主。”
红孩儿把火尖枪靠在墙边。
“写名字,他们至少知道下回该找谁。”
探春收起协议,手掌在他发顶按了一下,将歪掉的冲天辫扶回原位。
“勉强及格。”
红孩儿摸了摸头顶。
“你刚才是不是夸我了?”
“没有。”
“你分明夸了。”
探春取出一块新木牌。
大观园属地调解处外派专员。
“以后每月处理两桩纠纷,办坏一桩,加练五套。”
红孩儿接过木牌。
“办好呢?”
“记绩效。”
“能换什么?”
“先把第二阶段学完再问。”
白鳞大车当日便离开火云洞。
铁扇公主送到山口,红孩儿没有跟车,只把新木牌挂在火尖枪下,回去盯小妖们补课。
车队向西走了三日,城墙后渐渐露出一排乌黑殿瓦。
城门旁立着两张告示。
一张写三年减税,商旅免验两成货物。
另一张是旧寻人告示,寻的是三年前失踪的御花园守井内侍。
唐僧看完告示,正要让平儿收进沿途文册,一名卖炊饼的老者扯了扯他的衣袖。
“长老若要进宫,千万别吃御宴。”
唐僧合掌问道:“施主何出此言?”
老者朝城楼看了一眼。
“城里的国王,还在上朝。”
“这不是好事吗?”
“可真正的国王,已经死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