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妖王求助单塞进我卷子里了?”
半个月后的清晨,红孩儿举着黄冈密卷冲出火云洞,朱砂批注从第一页铺到了最后一页。
探春正在验收小妖课业。
“我。”
“这是算学卷。”
“背面空着,省纸。”
“那只羊妖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第一阶段的结业考试。”
红孩儿把卷子拍到石桌上。
“我不去。”
“可以。”
探春抽出另一摞卷子。
“留下加练十二套。”
红孩儿抓起求助单便走。
“回来。”
“又怎么了?”
探春将一枚铜环扣在他腕上。
环内刻着一把小戒尺,旁边还有传音阵纹。
红孩儿扯了两下。
“摘掉。”
“考试期间防止作弊。”
“你还能隔着三十里打我?”
“可以试。”
红孩儿盯着铜环,最终把袖口盖了回去。
前方村镇离火云洞三十二里。
他踩着火云赶到时,十几名村民正堵在药田东边,另一头站着八只羊妖,双方各拿一摞发黄的旧纸。
“这十亩地本就是李家祖田。”
“放屁,我们来时全是石头。”
“地契写得清楚。”
“你那地契只写东至老槐,老槐早死了,谁知道埋在哪儿?”
“槐树根还在你们药圃下面。”
“那是我们拿来沤肥的。”
红孩儿落到两边中间。
“都闭嘴。”
没人理他。
村民继续吵地契,羊妖接着骂旧账。
一只小羊妖还从药圃里挖出半截树根,举起来问谁能证明这就是老槐。
红孩儿吸了口气,火星顺着牙缝往外冒。
铜环在掌侧敲了一记。
戒尺声跟着传来。
“动一次手,加做十套卷子。”
红孩儿把那口火咽了回去,鼻端冒出两缕烟。
“他们不听。”
“让他们听。”
“怎么让?”
“考你。”
传音就此断了。
红孩儿蹲到路边,从地上捡了根树枝。
“一个一个来。”
村中李正挤到前面。
“小大王,你替我们做主,这些妖怪霸占祖田,还打伤两个庄户。”
羊妖也围了上来。
“他们先拔药苗,我们才推人。”
“伤在哪儿?”
两个庄户卷起袖子,只露出几块泥印。
红孩儿看了两眼。
“这也算伤?”
李正赶紧改口。
“推搡,主要是推搡。”
“地契拿来。”
旧契传到红孩儿手里,上面写着三亩薄田,东邻老槐,西接石坡。
“你们说十亩。”
“老槐东边也是我家的。”
“契上没写。”
“祖上传下来的。”
“祖上写了吗?”
李正没答。
羊妖把一摞账页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