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和尚写日记也算信念损耗

墨线落下便被金光推开,连纸面也没能染黑。

“连贫僧写什么,也要替贫僧定?”

【佛门信念损耗增加】

【当前损耗,十一分】

窗外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

一道墨线从门缝下钻进来,沿桌腿爬上纸页,将那层金光隔成两半。

唐玄奘拉开门。

惜春坐在门外的矮凳上,膝头铺着画纸,画里一尊佛像从中裂开,和尚背对佛像坐着,手边正摊着一本被改过的册子。

画纸右下添了八个小字。

世界观崩塌的秃驴。

唐玄奘看了两遍。

“惜春施主,秃驴二字不大妥当。”

“画名。”

“画名便能骂人?”

“能看懂,便不算白写。”

入画从旁边递来一条干布,惜春擦去手背上的墨,又在裂开的佛像旁添了一只金箍。

“你何时来的?”

“金光穿墙时。”

“可曾看见贫僧写了什么?”

“只看见它改了什么。”

唐玄奘将册子合上,纸页里的金光仍从边缘漏出来。

“贫僧原以为,信念是自己守出来的。”

惜春重新蘸墨。

“他们嫌你自己守得慢。”

院门外响起花锄碰地的轻声。

黛玉披着外衣走来,紫鹃跟在她身后,一手托药盏,一手拢住她未系好的领口。

“姑娘先站稳,头发卡进扣眼了。”

“才扣上便拆,你今日总同这件披风过不去。”

“姑娘坐榻时乱动,领扣偏了半寸,磨红了又要怪衣裳。”

紫鹃的指腹探进领边,将缠在盘扣里的长发慢慢抽出。

黛玉抬着下巴没动。

“好了没有?”

“还差两根,姑娘别催,越催越扯得紧。”

王熙凤随后进门,账本夹在臂弯里。

“惜春的墨线都爬到账房去了,谁在夜里动高阶法器?”

唐玄奘把册子压在掌下。

“贫僧写了几句话,系统要替贫僧改。”

“写日记也归灵山审批?”

“它说取经人的信念影响功德核算。”

王熙凤用簪尖挑起册角,没翻,只看了看透出的金光。

“既影响核算,便算工作内容,夜间写字应记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