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杯传了七代,难免修补。”
黛玉端起茶杯,没有饮水,只拿帕子扇开热气。
“我当是什么稀罕东西,原来是这等成色的岫岩玉。”
金池握住法杖的手往上移了一寸。
“女施主见过更好的?”
“打磨粗,包浆里还有泥腥气,用来喝茶,也不怕坏了嗓子。”
“此乃羊脂白玉。”
“长老若喜欢,叫羊油玉也成,名字不收钱。”
孙悟空坐在门边,肩膀抖了两回,拿手捂住嘴。
金池朝他看去。
“大圣为何发笑?”
“老孙想起一桩旧事。”
“什么旧事?”
“天庭蟠桃宴也爱把酸桃写成九千年仙种,路数差不多。”
金池把茶杯放回盘中。
“山野之人不识宝物,也属寻常。”
紫鹃从行李中取出木盒,摆到黛玉手边。
“姑娘要的杯子。”
盒盖打开,两只透明杯盏排在软布上,日光穿过杯壁,在桌面落下两圈亮纹。
金池的法杖磕到椅脚。
“这是何物?”
宝钗拿起一只。
“雷部制式琉璃,经水火磨切,不染茶味,也不藏旧垢。”
金池伸出手,又在杯外收回。
“这般清透,竟无半点杂色。”
“仙家批量制水瓶剩下的粗物,莺儿拿来改了杯口。”
莺儿站在后面,小声补了一句。
“原先装凉水的。”
宝钗将杯盏推到金池面前。
“长老若喜欢,送您一只也无妨,平日给丫鬟漱口用,少一个也不碍事。”
金池脸上的褶子挤到一处。
“如此贵重,老衲岂敢收受。”
“长老这满堂金玉都敢摆,收只水杯倒怕了?”
王熙凤拨过一颗算珠。
“若觉白拿不好,按进货价付十两功德,我们不赚寺里的香火钱。”
“十两?”
“雷部水瓶要押金,切割有损耗,祥云木盒另算半两。”
金池盯着杯子。
“老衲只是看看。”
宝钗便把杯盏收回盒中。
“看看不收费。”
盒盖合上的那一刻,金池的手还搭在桌边。
唐玄奘将锦斓袈裟解下,交给身旁的小和尚托着。
金池的视线又随袈裟移了过去。
“御弟这件袈裟,可是观音菩萨所赐?”
“正是。”
“老衲活了二百余年,也收藏过数百领袈裟,倒没见过菩萨亲赐之物。”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