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龙带人匆匆赶到。
他脸上堆满假笑,拱手道:“原来是扈家大 。
我们正捉拿梁山贼寇,这厮鬼祟窥探,难辨真假,只得暂且扣下。
纯属误会。”
扈三娘柳眉倒竖,声音冷冽:“卞祥乃郓州团练使的结义兄长,岂是贼寇?少在此胡言乱语!”
祝龙赔着笑脸,连声道:“误会,真是天大的误会。”
“什么误会?”
祝虎率队杀到,一脸横肉抖动,嗓门极大:“我看他就是梁山的走狗!若要清白,就跟回庄子查个清楚。
想这么轻易放过?没门!”
赵子龙冷笑出声,朗声道:“本官乃朝廷命官,要审轮不到你们这群草寇放肆!”
祝虎撇嘴嗤笑:“哟,这就是那只折翼的凤凰?都说落架凤凰不如鸡,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话音未落。
岳飞眼神骤冷。
手臂微抬,指尖轻弹。
嗖——
一道寒芒撕裂空气。
快如闪电,令人目眩。
噗的一声闷响。
箭矢精准钉入祝虎的发髻。
尾羽还在剧烈颤动,仿佛在无声嘲讽他的狂妄。
全场死寂。
众人骇然失色,心脏仿佛漏跳一拍。
祝虎面如土色,僵立当场。
他惊恐地抬头,死死盯着那晃动的箭尾,冷汗瞬间湿透重衣。
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岳飞神色平静,语气却冷得像冰。
“侮辱宗室,按律当斩。”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念你年幼无知,家教缺失,今日便饶你不死。
这一箭,是教你规矩。”
十五岁的少年,说出这话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句话简直是往祝虎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祝虎刚想怒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脑袋上那支箭还插着,稍一动弹就钻心地疼。
他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瞪着岳飞。
赵子龙脸色骤沉,声音拔高:“五郎,谁再敢胡言乱语,就地正法!”
他转头看向周围:“本官这就去郓州府衙,向知州大人禀报此事!”
“遵命。”
岳飞面无表情,搭弓,上弦。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弓弦紧绷,箭头在火光下泛着森冷寒芒。
那是对所有人的警告:再敢放肆,下一支箭就不长眼了。
祝龙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凑上前。
他满脸堆笑,双手作揖,腰弯得极低:“各位都是街坊邻居,一场误会,全是误会!”
“求团练使大人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赵子龙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回庄!”
他不看任何人反应,猛地一勒缰绳。
战马嘶鸣,转身离去。
马蹄声哒哒作响,尘土飞扬。
扈家庄的人纷纷上马跟随,很快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