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分钟，多特蒙德再次转换，罗伊斯左路接长传后内切射门，诺伊尔扑出，莱万跟进补射，诺伊尔二次扑救把球压在身下。

天罗往回跑，弯腰撑了一下膝盖，大腿后侧肌肉在收紧，呼吸比平时深，他站起来，没有停顿，继续跑。

第八十六分钟，拜仁后场断球，马丁内斯把球推到前场，转移右路。天罗接球的时候施梅尔策的位置比上半场靠前了三米，他压过中线，高位压迫留下身后空间，五米宽。

天罗没有看他的脚，他看他的肩膀，施梅尔策的肩膀偏内，在封内线。

天罗左脚扣球切向内线，施梅尔策跟着内收半步，那半步是条件反射，是上半场三次外线突破之后被养成的肌肉记忆，他以为天罗会换方向走内线。

天罗在他内收的那一瞬间右脚外侧把球推向了边线，方向是上半场走了三次的那条外线，但这一次施梅尔策的身体正在往内收，他无法像前三次那样在转身的瞬间把重心拉回来。

他转身了，但比上半场任何一次都慢，天罗从他身侧穿过去的时候感觉到风从耳侧刮过，是施梅尔策转身时带起来的。

全速推进到禁区右侧，胡梅尔斯正面补防，天罗没有减速，右脚扣球换向，胡梅尔斯重心跟着偏了。

天罗左脚推低平球到远门柱，戈麦斯铲射，魏登费勒扑到了，指尖碰到球，球变线滚出底线。

角球。施魏因施泰格开出，被解围。

补时阶段，拜仁前场界外球。拉姆掷出，天罗在禁区弧顶偏右背身接球。施梅尔策贴得很紧，胸口抵在天罗后背，鼻息扫在后颈上。

天罗没有转身，背身状态下右脚内侧把球横向拨给插上的穆勒，同时转身向禁区内切。穆勒没有停球，直接推回天罗行进方向。

球到天罗脚下的时候胡梅尔斯已经横移封住了射门角度，但天罗在接球之前看到了戈麦斯。他正在从禁区中路向远门柱移动，身前没有人。

天罗在触球的瞬间改变脚踝方向，右脚外脚背把球斜向推了出去，球从胡梅尔斯脚边掠过，贴着草皮滚向远门柱。戈麦斯再次推射远角，球从魏登费勒腋下穿过，这次破门了。

2-1。

安联球场被欢呼声掀起来，南看台的声音像推土机一样，直推整个球场。天罗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着球门方向，弯腰撑了一下膝盖，直起身。穆勒从后点跑过来推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像是确认他还在场上。

终场哨响。

天罗站在场上，弯腰撑住膝盖，胸口剧烈起伏，他直起身的时候看见施梅尔策站在不远处，双手叉腰低着头。

多特蒙德的21号，转了一整场，追了一整场，下半场压上去又折回来，最后那一步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收脚了。

更衣室里，天罗坐在靠窗的位置拆护腿板，里贝里从对面走过来，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没有看他，低头拆鞋带。

你传戈麦斯那球，出球前看了远门柱。

天罗正在拆右脚的绑带：看了。

里贝里拆完鞋带把球鞋放在地上：我跑位的时候没看到远门柱有人。

胡梅尔斯封中路，远门柱是空的。

里贝里站起来，把球鞋拎在手里：下次踢完比赛别走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