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场衔接断了。”郑治坦然揽责，“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没跟上你的节奏。”天罗没有接话。

郑治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才十八岁，未来还有无数机会。”

郑治离去后，天罗独自静坐许久，他掏出手机，C罗的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半决赛我看了，任意球很漂亮，输球是职业常态，你以后还会经历很多。”

他看完消息，没有回复，拿起背包，起身走出更衣室。

两天后，亚洲杯三四名决赛打响，华国2:1击败韩国，拿下赛事季军。天罗单场攻入一球，无助攻。

颁奖仪式上，他随队伍列队站立，奖牌挂在脖颈，目光平静无波，未曾低头打量。视线越过人群，定格在看台一面舒展展开的国旗上。他凝望两秒，收回目光，跟随队伍缓步走下领奖台。

口袋手机震动，他掏出手机，看到伊芙琳消息弹出：“已订好明日下午返程米兰的航班。”

他回了一个字：“好。”

多哈返程航班，天罗闭目靠坐，脑中飞速复盘半决赛整场。

那脚击中立柱的射门在脑海反复回放，他在思绪里微调动作：停球扣球、再择角度推射，或许便能改写结局。等他睁开眼，飞机已然平稳巡航在平流层。

邻座是一名三十出头的记者，全程未曾打扰，见他睁开眼，记者轻声开口：“天罗，方便聊两句吗？不耽误你休息。”

天罗转头：“可以。”

记者打开录音笔：“这是你首次征战国家队大赛，四强、季军，四球两助攻，你怎么评价自己这次的表现？”

“全队发挥很好。”天罗语气平静，“半决赛差了一点，那一脚如果处理得更好，结果或许不一样。”

“你指的是立柱那脚射门？”

“嗯。当时应该扣球调整再打，射门空间会更大。”

记者低头记录，随即转头问道：“你才十八岁，队内老队员对你怎么样？”

“很好，杜队、郑哥都很照顾我，帮了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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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杜伟赛后在混合采访区说了一句话，‘天罗是我们未来十年的核心’，你当时听到了吗？”

天罗身形微顿，轻轻摇头：“他没和我说过。”

“需要简单回应一下吗？”记者合上笔记本。

天罗沉默两秒：“等下次赢球再说。”

记者闻言一笑，关掉录音笔戴上耳机，不再打扰。

米兰马尔彭萨机场，深夜落地。

冷风从出口扑面而来，天罗拉上外套拉链，手机震动，弹出吉尔的消息：“回来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