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目前只有大哥一份工资,天天吃肉,谁信?
一旦被人举报私吞物资或者投机倒把,这饭碗就砸了,还得吃官司。
现在的隐忍,是为了将来更安稳的日子。
等下个月领了工资,稍微改善下伙食,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饭吃到一半,大哥放下筷子,随口提起了贾家那边的事。
“听说了吗?贾东旭命大,人救回来了。”
“可惜脑子坏了,嘴都歪了。”
“以后估计只能躺床上当废人,吃喝拉撒全得靠人伺候。”
“真是造孽啊,这辈子算是毁了。”
贾东旭这命也是硬,按理说早就该去见 了。
如今虽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脑子似乎也不太灵光,成了什么歪嘴战神,但这究竟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在王卫国眼里,比起原着里的凄惨结局,贾东旭算是占了大便宜。
只要气儿还没断,那就还有翻盘的指望。
“他在厂里遭的灾,医药费厂里全包,还额外补五千块安家费。”
大哥语气平稳地补充道,“这笔钱够他们家缓一阵子了。”
“脑子坏了?”
王卫国皱眉,透着股怀疑劲儿。
二姐性子软,听得心里发堵:“要是以后连吃喝拉撒都需人伺候,那贾家可就要塌天了。”
王卫国没接话,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他太清楚接下来的剧本了。
秦淮茹马上就能顶替工作进厂,月入二十七块五,精打细算也能过得去。
再加上那个满院子乱转的傻柱,简直就是贾家的长期饭票。
有这层关系在,贾家日后的日子,怕是比现在还要滋润几分。
大哥叹了口气,满脸唏嘘:“真是造孽,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心善是大哥的优点,也是他的盲区。
贾东旭那一大家子,个个都是人精,段位极高,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王卫国懒得提醒,人心隔肚皮,等经历的事儿多了,那张伪善的面具自会脱落。
到时候,看清的是蠢货,乐在其中的才是聪明人。
周一清晨,天高云淡,是个办喜事的好兆头。
王卫国起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
今天起,他正式跨入工人阶级的行列。
跟着大哥走了二十多分钟,轧钢厂的轮廓终于清晰。
高墙深院,只留一扇正门。
那铁门厚重威严,表面泛着锈红色的光泽,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进门便是四层小楼,那是领导办公区,真正的生产核心还在后头。
到了这儿,兄弟俩分道扬镳。
王卫国的目标很明确——去找李副厂长。
这事早就约好了。
办公室在五楼。
房门虚掩着。
王卫国抬手轻叩两下。
里面传来一声随意的应允。
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李副厂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秘书小孙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近期的人事变动。
见王卫国进来,李副厂长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王卫国很有眼力见,没敢多言,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不过三分钟,桌上的文件归拢整齐。
“老孙,这是我侄子王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