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白英看在王玉英这么懂事的份上,也懒得跟江熙做口舌之争了,她笑呵呵道:“你要给你妈做毛衣?熊猫牌的毛线不好买,红岩牌的我看也不差。”
王玉英无奈道:“咱这供销社哪里见到过红岩牌的?它在我眼里跟熊猫牌的也差不多了,都难买。”
红岩牌是山城的老字号毛线,质量极其上乘,在西南这一片也是抢手货,反正王玉英只听家里人说过一次,说在县城才能抢到。
甘白英一拍手,“咱们这少,县里可不少——放心,如今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人了,下个月我给你寻摸两斤来。”
王玉英喜出望外,“甘姐你可太有能耐了,那我可提前谢过了,到时候请你吃饭。”
甘白英见江熙神情越发不好,得意地往布匹柜台去了。
布匹柜台另一营业员兰秀妮忍不住小声道:“你都能给人当妈的年纪,这又何必。”
甘白英撇嘴道:“都是一个单位的,谁还让着谁不成?她不知道尊长,我自然不用爱新。”
兰秀妮摇摇头没再说话,认真整理起布料来。
王玉英见江熙神情很是不满,连忙解释道:“江熙姐,你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听说怀孕的时候生气多了,以后孩子生出来特别跳,到时候你该多辛苦呀。”
江熙怀孕后身边也没个长辈,很多关于孕妇和孩子的知识都是一知半解,听了这话怀疑道:“真的?”
王玉英道:“那当然,我四个哥哥嫂嫂给我生了一溜串的侄子侄女,我可没少见孕妇。”
江熙回忆了一下自家嫂子怀孕时候的模样,好像大哥是警告他们这些弟弟妹妹不能惹嫂子生气,每次休息回县城,哥嫂、丈夫也是让自己少生气。
她气顺了些,“我就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故意招我生气呢!”
王玉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江熙的怒火冲别人肯定比冲自己好,她笑笑道:“妈妈爱笑宝宝也爱笑,过了这几天你就能好好休息了,要多笑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