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黑影趴在地上，像一头死透的巨兽。

惨白的月光落在它锈蚀的骨架上，风一吹，铁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活像是谁在磨牙。

墙根的阴影里，三个人贴着墙根站着，一动不动。

“走”方天的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像蚊子扇动翅膀。

三人翻上围墙。

墙头上嵌着碎玻璃，陆晨把手按在砖缝里避开，翻身落地时膝盖微微一弯，没发出半点声响。

方天走在最后，脚步放得很轻，呼吸却有些粗重。

陆晨听出来了，却没有回头问。

【导航：十二个暗哨，全是凡人，绿点安全，红点是敌人。】

脑海里的神珠直接把地图怼到他眼前，红点绿点一目了然。

“正门八个，侧翼四个。”陆晨压着嗓子说，“天赐清场，方前辈断后。”

周天赐点了一下头，身影已经蹿了出去。

他快得像一阵风，绕到破楼背后，短剑只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就一下。

第一个暗哨靠在墙根抽烟，烟头刚灭，人就软了下去。

第二个蹲在排水沟后头玩手机，屏幕还亮着，人已经歪倒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前后不到一分钟，十二个暗哨全倒了。

周天赐回来的时候，短剑上连一点血都没沾——他用的是剑柄，砸的后脑勺。

“干净了。”

三人摸到通风口。

上次陆晨拆下来的铁栅栏还没修，轻轻一拉就开了。

通风管道还是那么窄，积的灰尘还是那么厚。

陆晨走在最前面，膝盖顶着胳膊肘往前爬，呼吸压得极低。

爬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到了地下一层的通风口。

他推开挡板，正要往下跳——

身后的周天赐肩膀蹭到了管道壁上的铁支架。

哐。

声音不大，可在空旷的走廊里，活像是有人敲了一声钟。

“谁？”

走廊尽头传来喝问，脚步声噼里啪啦朝这边过来。

方天抬手一扬，真气从掌心涌了出去，走廊里的灯管接二连三炸得粉碎。

玻璃碎片落了一地，四周彻底陷入黑暗。

陆晨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住墙壁。

好几道手电光在黑暗里扫来扫去，晃得像浮动的鬼火。

“没人啊？”

“是不是老鼠弄出的动静？”

“走走走，回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三人继续往前。

地下一层的守卫不多，稀稀拉拉没几个，他们猫着腰，从巡逻队的间隙里穿过去，一路有惊无险。

到了地下二层的入口，方天停下来，抬起手掌示意止步。

“下面我来。”他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我引开他们，你们去找苏婉清和蓝雨欣。”

“方前辈——”陆晨刚要开口说什么。

“别磨叽。”方天已经动了。

筑基巅峰的气势猛地从他身上炸开，像一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涟漪翻涌成滔天巨浪。

整条走廊的灯虽然已经灭了，但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还是让所有守卫瞬间察觉到了异常。

“有人入侵！在二层！快！”

守卫们像受惊的蚂蚁，一窝蜂全往方天那边涌。

方天不退反进，迎着人群冲了过去，一掌拍飞最前面的人，那人飞出去又砸倒了身后三个。

走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走！”陆晨拽着周天赐，从侧面的通道钻了进去。

二层最深处，是一间空旷的大厅。

灯光惨白，空荡得像一间废弃仓库。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人，白大褂，金丝眼镜，手里转着一根银色长棍。

那人笑着，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来了？”

陆晨没废话。

他攥紧怀里的青玉玉佩，那是方天给他的，里面封存着《青云心经》完整版的真气印记。

【启动复制，功法：青云心经，时长：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