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首领从破墙洞里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打量一只被车碾过的蚂蚁。
“现在明白了吗?”他蹲下身,声音温和得像讲堂上讲课的先生,“筑基和炼气的差距,就是大象和蝼蚁的区别,你连让我出汗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起脚,狠狠踩在陆晨的右手手背上,慢慢碾动。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十指连心,钻心的剧痛让陆晨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子像雨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可他咬着牙,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副首领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
他蹲下身,单手掐住陆晨的脖子,硬生生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攥住了陆晨,他的脸涨得发紫,眼前一阵阵发黑。
“最后一次机会。”副首领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让她跟我走,我放你一条活路。”
陆晨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可他还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
“你……做……梦……”
副首领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
“住手!”
苏婉清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花瓶,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跟你走!我现在就跟你走!你放开他!”
副首领的手松了开来。
陆晨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吸一口气,胸口都像被刀扎一样疼。
苏婉清走到副首领面前,背对着陆晨,她的背影还在抖,声音却已经稳住了:“我可以配合你们,但你必须保证陆晨和蓝雨欣的安全。”
“当然。”副首领又挂上了那副虚伪的笑容,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我一向说话算话。”
“不要……婉清……别去……”
陆晨颤巍巍伸出手,想去抓她的衣角,指尖刚碰到布料,就滑开了,终究还是没抓住。
苏婉清回头看了他一眼,灯光下,她满脸都是泪,却偏偏笑了。
“陆晨,等我回来。”
说完她转过身,跟着副首领走了出去。八个黑衣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出,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尽头。
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混着陆晨粗重的喘气声。
他趴在血泊里,右手已经完全没了知觉,胸口断了好几根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玻璃。可他还是咬着牙,一点点往门口爬。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么弱?
为什么他谁都护不住?
王老师死了,蓝雨欣被抓走了,现在连苏婉清也被带走了。
他救不了任何人,他什么都做不了。
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灯光越来越暗,耳边的声响也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