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还在外面。”林凡把短刀往腰间一插，“我答应了带你们出去，就带你们出去。快走。”

他没等那人再说什么，侧身挤出了石缝口。天光一下子铺了满脸，野地上的草叶挂着露水，五匹马被拴在二十步外的矮树上，三个人站在百步开外的坡地上，那个矮壮身形的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根备用的铁鞭，原来石缝里那根是故意卡住的，他腰间还别着一根。

林凡走到离那人二十步远的地方停住。他把白布包托在左手掌心，右手按在腰间短刀柄上。“碎片在这里。你让他们退到坡顶。”

那人朝身后挥了挥手，三个人退到了坡顶。他自己往前走了几步，离林凡只有十步远。“扔过来。”

“周远在哪？”

“泥河渡口北岸，柳林边上。我们的人盯着他，没动他。”那人伸出手，“碎片。”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把白布包在掌心掂了掂，碎片发烫，隔着布都能感觉到表面那些纹路在跳动。他忽然想起石室里矿脉的荧光，这些碎片在靠近矿脉时会发亮、发热，那如果靠近别的什么东西呢？他猛地转身，把白布包往石缝口的方向一甩，布包在空中散开，九粒碎片像银色的雨点一样飞向石缝上方的崖壁。崖壁上有一道暗色的矿脉露头，是石室那条矿脉延伸出来的。碎片撞上矿脉的一瞬间，崖壁上的荧光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所有碎片像被磁石吸住一样贴在了矿脉表面，一粒一粒嵌进石缝里，发出极亮的银光。

矮壮身形那人骂了一声，拔腿就往崖壁跑。林凡比他更快，他冲到崖壁下纵身一跃，手指抠住石缝里的矿脉露头，整个人挂在崖壁上，用身体挡住了那些碎片。那人赶到崖壁下，铁鞭一鞭抽在他背上，倒刺撕开衣服带下一片皮肉。林凡咬着牙没松手，碎片在他身前的崖壁上越来越亮，矿脉的荧光顺着石缝往崖壁深处蔓延，整个崖壁开始微微震动。

石缝里传来矿工们的喊声和脚步声，他们按照林凡说的，从侧面岔口往外跑了。

那人第二鞭抽下来的时候，崖壁上的矿脉猛地裂开一道缝，缝里涌出一股浓稠的银灰色荧光，像液体一样淌下来。那人被荧光溅到脸上，烫得惨叫一声往后倒退。林凡趁势松手落地，短刀出鞘，一刀削在那人手腕上。铁鞭脱手，那人捂着手腕往后退，坡顶上三个人冲下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