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林凡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的七窍在流血，十五条灵脉中有八条处于断裂边缘，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剧痛。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上扬的……

“赢了。”林凡说。

声音很小，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阿梅扑过来，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周云从外面冲进来，看到林凡的样子，脸色煞白，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脉搏很弱，但还在跳。

“还活着。”周云的声音在发抖，“还活着。”

林凡靠在阿梅的怀里，看着窗外的夜空。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林凡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他想起石天岩，想起石碑上的几个名字，想起所有替他死、替他流血、替他拼命的人。他没有让他们失望，这座山，守住了。

很快，林凡陷入了一片温暖的黑暗中……没有疼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安宁。像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被温暖的羊水包裹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但他知道，他不能留在这里，外面有人在等他。林凡睁开眼睛，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房间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

阿梅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的脸上还有泪痕，眼角还挂着泪珠。林凡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阿梅猛地醒过来，看到林凡睁着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哭了出来……

“厂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阿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都睡了三天了！我们都以为你——”

“三天？”林凡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三天三夜！”阿梅抹着眼泪，“大师兄说你可能醒不过来了，老周说你灵脉断了八条，可能修为全废，沈青在外面哭了好几次——”

林凡笑了笑。他内视自己的灵脉，十五条灵脉，有八条确实处于断裂边缘，但没有完全断裂，而且，那些断裂的地方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速度很慢，但确实在修复。更重要的是，灵力总量没有减少，两万单位，全部保留，他的修为没有废。林凡撑着身子坐起来，阿梅赶紧扶住他，在他背后塞了两个枕头。

“厂长，你别动，大夫说你至少要躺半个月——”

“半个月太久了。”林凡说，“血月宗还会再来。”

阿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就不能歇一歇吗？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打仗？”

林凡看着阿梅的眼泪，沉默了一会儿。

“阿梅，帮我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