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道童子的命

这孩子昨夜中蛊明明昏睡着,怎么可能看见她?

除非……

江婉鱼想到一种可能,脸上笑意越发浓了。

她先检查了秦慕洲后颈的风府穴,伤口已经收口了,只剩一个浅浅的红点。

江婉鱼把布袋里的荷包掏出来,拿了一颗用纸包着的糖丸放在他手心。

“吃吧,能吃东西了就好。”

这糖丸是顾至诚所制,由几种补药和麦芽糖做成的糖丸,味道不会很甜,平日没事了吃上一两颗,于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镇国公起身过来。

“江姑娘,我孙儿怎么样了?”

“虽然他体内的蛊虫已清理干净,但蛊虫吸了他的精血,又折腾了那么久,这段时间还得精心养着,最少要养一个月。”

江婉鱼顿了一下,又道:“他身子底子被掏得太狠,要慢慢补,我给您写个方子,照着抓药,连吃二十一天。头七天每天加一味黄芪,后十四天加一味党参,分量我写在纸上。”

镇国公心疼地看了眼孙子,心里把温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见他面色冷沉,江婉鱼指了指旁边那张凳子。

“国公爷,您坐下,我先给您把脉。”

思绪被拉了回来,镇国公动作僵了一瞬,还是伸出了手腕。

扶了脉,江婉鱼心里有了数,再次开口:“把外衫脱了,我看看您身上那道旧伤。”

镇国公神色微怔,他虽一把年纪了,都能当江婉鱼的爹了,但心里仍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老夫的伤不急……”

“医者面前无男女,您右肋下三寸那处淤积了五年,要是再拖,等您哪天夜里胸口一闷躺下去醒不过来,您孙子跟谁过?”

昨夜回去的路上,江婉鱼从薛寻之口中听了不少关于镇国公的事情。

镇国公夫人去世后,镇国公便一直守着妻子的灵位,从未动过再娶的心思,儿子本和他常年驻守在边疆,后来儿子成亲,皇上又疑心他功高盖主,怕边疆的将士只认镇国公不认他,才明升暗降把人调回京都,镇国公婉拒了皇帝的嘉奖,以有旧伤为由解甲归田。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皇帝便让镇国公唯一的儿子在边疆接替了镇国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