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朝,等皇帝升座后薛寻之才出列奏报押粮一事。
他没有刻意隐瞒黑风岭遇袭的事,把遇伏、粮草被烧的事情如是禀报,只是略去了江婉鱼来救他一事,眼下,他并不想把她扯进来。
文安帝坐在上头听着,一开始没什么表情,只听到那些人像极了训练有素的精兵时,脸上的表情才变得有些凝重。
原本想要给薛寻之扣帽子的几个官员听了这事,也不敢贸然出声,此事非同寻常,若是被圣上疑心与那些人有瓜葛,便会危及自身。
几人各自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目光,便低下了头。
文安帝目光一一扫过朝中位高权重的官员,最后目光停在赵贵妃的父亲、礼部尚书赵以龄身上,心中有了计较。
几息后,他收回视线,心里有了决断。
“路上遇匪,非你之过,不必请罪,你杀了那些山匪,也是为民除害,损失的物资又都补了回来,也算是将功补过,至于京郊大营那边,你既然回来了,明日便重新去点卯吧。”
说罢,他又看了眼原先任命暂时接管京郊大营的马将军。
“既然寻之回来了,就让他继续接管京郊大营吧。”
“是!微臣遵命!”
文安帝心中不快,朝中这些人敢背着他在私下里搞小动作,是当他不如先帝,还是当他耳聋眼花?
久在京都中的这些人,果真一个都信不得!
想到这里,他感觉浑身又起了燥热。
前几日国师说要闭关,留下了仙丹,还让他暂时不要玩乐让他修心,这一时间,他怎么能扛得住!
是以,等散朝后,文安帝便摆驾去了后宫。
阳光正好,东市的墙根底下贴出了春闱放榜的红纸,围了一圈人,有挤着看的,有捶胸顿足的,也有拿了条子当场笑出声的。
江婉鱼和薛清珞坐在街对面的茶棚里,一人端着碗凉茶,远远看着榜前的热闹。
薛清珞放下茶碗,看了一眼那面红榜。
“江姐姐今日带我来此,可是有相识的朋友中了榜?”
江婉鱼喝了口茶,笑道:“算不得相识,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她放下茶碗,目光落在薛清珞身上。
“听说前几日,楚王妃那边给你下了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