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车,两人行至门前。
门口的小厮查看了帖子后,江婉鱼和薛清珞才往里走。
一进门,便见太湖石叠成的假山引着曲水蜿蜒,两侧游廊挂满绢纱灯笼,穿过月洞门,继续走,已经有不少女眷都来到了此处。
陶溪盈早等在花厅门口,见了她们便招手。
“快来!我表姐在后头招呼几位夫人,我先带你们看花吧。”
她拉着薛清珞往园中走,江婉鱼跟在后面,目光扫了一圈宴上的人。
三五成群的女眷围在亭子里吃茶,不远处几位年轻公子聚在太湖石旁说笑,言澈穿一袭竹青圆领袍站在其间,正低头听人说话,神色淡淡的。
江婉鱼收回目光时,对上了一双毫不掩饰的眼。
那双眼的主人穿一身绯紫锦袍,腰束玉带,头戴银冠,手里捏着柄折扇,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面容尚算周正,但嘴角那抹笑让人极不舒服。
江婉鱼见他周身依旧缠绕着黑红之气,偏有金光护体,暗自腹诽:究竟是谁在背后助纣为虐?
老天也真是不开眼!竟留下这个祸害!
她上次坏了赵子宁护体的符牌,就是想给那些冤死之人一个机会,没想到,多日不见,赵子宁竟还好端端站在这里。
珍珠也看了过去,看到赵子宁后,暗暗咬紧了牙。
江婉鱼移开视线,像没看见,随便一瞧,又瞧见了个熟人,正是那日她救下的翰林院编修原配之女廖思月。
在廖思月旁边还站着个穿银朱色长裙、打扮娇俏的姑娘。
廖思月似有所感,朝江婉鱼的方向看了过来,先是微微一怔,出于礼貌,下意识点了下头。
陶溪盈和薛清珞不知何时折返回来,看到这一幕,陶溪盈问:“江姐姐可是认识廖姑娘?”
“一面之缘罢了,对了,她身边的姑娘是谁?”
陶溪盈只看了一眼,无奈叹了口气。
“江姐姐,你有所不知,廖思月乃原配所出,她母亲去世后就被送去了乡下,后来妾室上位,喏,她旁边的便是那妾室的女儿廖思蓉。”
她顿了下,又道:“你别看她带着廖思月出席赏花宴,其实她在心底里根本瞧不上廖思月,之所以把人带来,也不过是想有个衬托罢了,在场都是明眼之人,表面虽然都夸她姊妹情深,但背地里大家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