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裁玉 出逃智齿 1336 字 1个月前

消失一天的清晏坐在院中,瞥见赵令徽怀里抱的东西,眼中不悦暗暗消散,“东西买全了。”

赵令徽点头,进屋将东西放在桌上,“与你身量合适的衣服只这两套,你将就穿。”

买来的衣服同他身上的不能比,赵令徽怕他借机发作,只得编个理由糊弄人。

但他对衣服似乎并不在意,拿起一旁两本书翻看两眼,嗯了一声,抱起被褥扔在躺椅上,“你睡那里。”

作为一只鬼,他似乎无需睡觉,赵令徽只当他为了折磨人,弯腰整理被褥不吭声。

清晏铺好纸,用桌上陶壶里的水研墨,然后对赵令徽道:“过来,我先教你认笔画,明日开始练。”

语罢他提袖露出手腕,展示握笔姿势。

赵令徽刻意挑了最次的笔,竹节做笔杆,笔头参差不够圆润,写不出什么好字,握在他手中却赏心悦目运笔自如,落笔出锋,简单的笔画写得风骨十足,有名家风范。

他写的正楷,却能从中看出瘦金的影子。

能将瘦金体练好,可见功底。

“以形画形,无需写多好,熟悉了我再教你如何运笔出锋。”

赵令徽面上谨记他的话,抓起笔杆捏在手心仿佛没看见他刻意展示的执笔姿势,故意依葫芦画瓢模仿那八个再简单不过的笔画。

说是模仿过于夸赞,纸上的字迹只能算得上鬼画符。

看着纸上一滩一滩的墨迹滴落和她抓扁担般的执笔姿势,清晏轻吸一口气,转身走进院中,望着窗边绣花的赵令颐。

读书不可急于求成,可心里的杀意实在难以克制。

无法走出赵府,这几日清晏将府内所有角落的传言均听了一遍,提及赵令徽,草包已然是最隐晦的词。

虽说府中并无多少人提及她。

据府中传言,赵令徽五岁入学堂,顽劣异常,整日不是招猫逗狗就是捉弄先生,怀宁城中三家学堂都怕了这位祖宗,赵从不得已只能将其带回,在家中自行教育。

后其母温辞亡故,新妇进门,为表温厚,也曾送她去读书。

那时的赵令徽刚过十一岁,顽劣不再,木讷得厉害,整日神游太虚,在学堂待了半年,像样的字写不出一个,遇人问话只会低头傻笑。

自那之后,她得了个草包的名号,赵从丢不起人,再次将她领回家,对外只说:“只愿她平安顺遂,安稳度日。”

草包是真,赵从那句话却不真。

望着两间对门相立的柴房,清晏冷声嗤笑,心想赵从这样的人也能入仕,难怪大齐成如今这副摸样。

只赵令徽这几日的言行看来,她或许顽劣不善读书,人却不是真草包,只是缺少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