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慢吞吞把灵晶一颗一颗捡起来，吹吹灰，揣进怀里，这才拿起账本。

她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灵务城，日销五千颗。洛城，五千颗。青石、白云、绿水……十个城，每城一千颗。

她抬起头。

加起来，两万颗？

两万颗！柳轻烟声音都劈了，小师妹，一天两万颗！日流水一百贯！一个月三千贯！

林晚没说话，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一阵猛打。

扣掉成本，纯利至少一千贯一个月。她声音压得很低，一年一万二千贯。

小师妹？

还不止。林晚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现在才十一个城。开到一百个城呢？

她把算盘往腰后一别，站起来。

柳轻烟。

传令下去，各城代理商，补货加倍。从今天起，炼丹房三班倒，人停炉不停。

话音刚落，后门帘子一掀，阿木满头汗钻进来，手上还沾着丹灰。

师傅！

怎么了？

炼丹房十二个丹炉，全烧着。阿木喘着气，三班倒，人歇炉不歇，一天也就出五万颗。现在十个城催货，再这么卖下去，库存三天见底。

林晚眉毛一挑：药材呢？

药材够，三期灵草堆着呢。阿木挠头，就是……丹师不够用。

不够用就招。林晚拨了下算盘，丹师培训班第三批，提前开。这次招五十个。

五十个？阿木眼睛亮了，师傅，那……我能带徒弟不？

你带。林晚瞥他，带不出来，扣你月钱。

阿木嘿嘿一笑，抹了把脸跑了。

柳轻烟刚跑到门口，又被林晚叫住。

等等。

林晚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掂了掂。

小主，

昨天盘货，少了三颗碎灵晶。你去查查，是不是哪个学徒扫地扫出去了。

柳轻烟：

小师妹，一天赚一百贯，你至于三颗灵晶吗？

一百贯是一百贯，三颗灵晶是三颗灵晶。林晚面不改色，三颗灵晶够买半斤灵米，够你吃三天。你吃不吃？

柳轻烟捂着脑袋跑了。

——

同一时间，丹鼎宗洛城分号。

周管事瘫在太师椅上，脸白得像张纸。

底下小跑进来一个伙计，怀里抱着账本，手都在抖。

管、管事……

这个月……这个月我们只卖了八百颗丹。

多少？周管事一把抓过账本，眼睛扫了两行，手开始抖。

上个月还是一万两千颗……这、这才半个月……

库存呢？

库存……伙计咽了口唾沫，库存压了十万颗。再不卖，就长毛了。

周管事啪一声把账本摔在地上。

天衍宗！又是天衍宗！他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转圈，三文钱一颗！五文钱一颗！他娘的跟咱们成本价一个数！这生意怎么做？！

管、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