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也想，在凡世丹的生意里，分一杯羹。

第二批灵草，采完了。

一捆一捆码上车，草叶上还挂着露水珠儿。十辆马车，一溜排开在东门里头，车夫蹲在车辕上啃干粮。

林晚蹲在最头那辆车边，扒拉着车辕上捆的麻绳，手指捻了捻。

轻烟。

这绳，扎得不够紧。颠起来，草叶掉一路，那都是银子。

柳轻烟翻了个白眼：小师妹，你抠门抠到绳结上了。

废话。林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一根绳三文，掉半车草，够买十根。你算。

柳轻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车队刚晃到东门洞子口，前头就炸了。

站住！

一杆红缨枪横过来，领头的歪戴个头巾，露出半拉刀疤脸，往路中间一戳。身后呼啦啦围上来十几号赤膊汉子，手里拎着棍棒。

青龙帮收费！刀疤脸把枪杆往地上一杵，三成过路费！一辆车，按货值算！

车夫王二头一缩，鞭子都不敢扬，扭头就往回跑，鞋都跑掉一只。

林姑娘！林姑娘！

王二一头汗地撞进来，话都说不利索：东、东门——刘三带着人，把路堵死了！要三成！三成啊！

柳轻烟地一拍桌子：他娘的！抢钱啊！

林晚没急。

她从怀里摸出那把铁算盘，指头一拨，珠子噼里啪啦响。

王二头。

在、在！

一批灵草，十辆车。林晚拨着算盘，眼皮都没抬，一辆车，按三成收，至少五两。

十辆——五十两。

一个月运三趟。她顿了顿，珠子又一拨，一百五十两。

一年呢？

她抬眼，看着柳轻烟。

柳轻烟咽了口唾沫：多少？

一千八百两。林晚把算盘往桌上一搁，这还只是咱们一家。以后运输量越来越大，过路费，只会更多。

柳轻烟倒吸一口凉气：他娘的，一千八百两？他怎么不去抢！

所以啊。林晚笑了，眼睛弯弯的，这个青龙帮，必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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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让柳轻烟去东门。

你去跟刘三说，天衍宗，要见他们周帮主。谈合作。

柳轻烟把袖口一撸：行。我倒要看看，他刘三长几个脑袋。

柳轻烟到东门的时候，刘三正跷着二郎腿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转着把短刀。

哟，天衍宗的。刘三斜着眼，怎么？林掌柜不敢来，派个小的？

柳轻烟压着火：我们姑娘说了，要见你们周帮主，谈合作。

合作？噗地笑出声，短刀往靴筒里一插，我们帮主没空。

那他什么时候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