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准备在今晚,纵火烧掉开垦好的荒地。
这话是江衍下午传过来的,林晚看完没声张,把传讯符往怀里一揣,该干嘛干嘛。
到了傍晚,柳轻烟收拾东西准备回客栈。
小师妹,走了,回客栈吃饭。
你先回, 林晚说,我今晚留这儿。
留这儿? 柳轻烟一愣,药田有什么好守的?
丹鼎宗的人,已经到灵务城了。
柳轻烟脸色一变:他们想干什么?
你说呢? 林晚拨了拨算盘,咱们开荒种药,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最想干的,就是一把火烧了这片荒地。
那…… 那怎么办?
布防。
林晚把八十户药农的头头都叫了过来。一群人围在田埂上,手里还攥着锄头。
林姑娘,叫我们啥事?
今晚,有人可能来烧药田。
这话一出,药农们炸了锅。
啥?烧药田?
这帮挨千刀的!
林姑娘,你说咋办,我们听你的!
林晚抬手压了压声音。
八十户,分成三班,轮流巡逻。
头班,从戌时到子时。二班,子时到寅时。三班,寅时到天亮。
重点,看有没有陌生人靠近。发现可疑的,别喊,先围上去,抓住再说。
还有, 林晚指了指田边的铜锣,真发现人了,敲锣。锣一响,所有人都往这边赶。
明白!
药农们分头行动,回家拿家伙的拿家伙,换班的换班。
柳轻烟看着这阵仗,还是不放心。
小师妹,要不我也留下?
留下, 林晚说,你跟我一班。
夜,深了。
灵务城的秋夜,风凉。药田里刚翻好的土,散发着泥土味。
林晚披着一件玄色外袍,在田埂上来回走。算盘别在腰后,走一步晃一下。
柳轻烟跟在旁边,困得打哈欠。
小师妹,都三更了,能有人来吗?
你困了就去旁边草棚眯会儿。
我不困! 柳轻烟揉了揉眼睛,我就是问问。
林晚没接话,蹲下来,摸了摸田埂上的土。
土是湿的,白天刚浇过水。
轻烟,你说,要是有人纵火,最先烧哪儿?
当然是…… 堆干草的地方?
不对, 林晚摇头,荒地刚翻完,没干草。他们要烧,得带油。
带油?
对,火折子加煤油,往土上一倒,一点就着。烧的不是草,是刚撒下去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