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眼神一冷，丹鼎宗的眼线。

厉锋愣了一下，脖子一梗，啥？眼线？搁哪儿呢？

沈丹从后院探出头，手上还沾着药渣，啥眼线？谁的眼线？

林晚没理他，拨了拨腰间的玄铁算盘，算珠 响了两声。

二师兄，你今天别干活了。

厉锋瞪眼，不干活？那我干啥？

盯着门口。 林晚抬了抬下巴，凡是在咱们店门口转悠超过一炷香、不买东西也不走的，立刻报我。

厉锋拍胸脯，拍得 响，放心吧小师妹！我这双眼睛，贼过！啥牛鬼蛇神都逃不过 ——

沈丹在旁边撇嘴，你那双眼睛，上次把人家买菜的大婶当成小偷，追了三条街，最后给人赔了两文钱。

厉锋脸一红，那、那是误会！大婶她鬼鬼祟祟的，谁看了不怀疑？

人家那是挑菜挑得仔细！

行了别吵了。 林晚敲了敲柜台，二师兄，去门口蹲着。别站得太明显，搬个小板凳坐那儿，假装晒太阳。

厉锋 了一声，扛着断剑就出去了。

一上午过去了。

厉锋蹲在门口，小板凳坐得屁股疼，换了三次姿势。街上人来人往，买丹的买丹，路过的路过，啥可疑的都没有。

他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囔，小师妹是不是看错了？哪有什么眼线……

话音刚落，对面茶馆二楼的窗户动了一下。

厉锋眯起眼。

那窗户后面，有个人影。穿着卖货郎的衣服，戴着顶破草帽，半个脸藏在帽檐底下。可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衍丹铺的门口，一眨不眨。

厉锋心里 一下。

他假装挠痒痒，斜着眼又瞄了一下。

没错。那货从早上坐到现在，茶没喝一口，货没卖一件，就盯着他们店。

厉锋 地站起来，小板凳都带翻了， 一声倒在地上。

他冲进店里，嗓门压得低低的，但还是跟闷雷似的，小师妹！找到了！对面茶馆二楼！有个卖货打扮的，盯了咱们一上午了！茶都没喝一口！

林晚正在拨算盘，手指一顿。

走，去会会他。

厉锋撸袖子，要不要多带几个人？把三师兄五师兄都叫上？

不用。 林晚把算盘往腰上一挂，就你跟我。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会儿你别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厉锋撇嘴，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傻。

茶馆二楼。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木地板上落了层灰。楼梯 咯吱咯吱 响，林晚和厉锋上了二楼。

那眼线听见脚步声，肩膀一缩，赶紧低下头，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可他那茶杯，端起来的时候杯沿是干的，茶水连晃都没晃一下。

林晚直接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椅子 一声。

眼线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

林晚看着他，笑了。梨涡露出来，眼睛弯得像月牙，可那笑意没到眼底。

朋友，盯了我们一上午了，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