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睡了,明天开张。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厉锋就爬起来了。
他蹲在门口,把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擦了三遍。
二师兄,你擦它干啥? 沈丹打着哈欠从后堂出来,手上还沾着药渣。
今天开张!不得弄干净点? 厉锋瞪他一眼,你那道袍上的洞补补!别吓着客人!
沈丹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丹火烧的洞,撇撇嘴,补啥,透气。
林晚从里屋出来,腰间的玄铁算盘晃了晃。
她扫了一眼众人。
温屿手里攥着账本,手指都捏白了。
江衍靠在墙角,手里捏着阵旗,水晶镜片反着光。
沈器蹲在地上,正在给柜台腿钉钉子,一下一下,闷声闷气。
都准备好了? 林晚问。
准备好了! 五个人齐声喊,声音大得把门口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林晚点点头,走到门口,伸手把木牌扶正了些。
天衍丹铺 四个大字,刻得歪歪扭扭, 字还少了一笔。
但林晚看着它,嘴角翘了起来。
开门。
厉锋一把拉开木门。
吱呀一声。
清晨的洛城,街上还没什么人。
对面丹鼎宗的大门紧闭着,门口两个石狮子,雕得那叫一个气派。
再看看自己这边 —— 破木门,歪木牌,柜台腿还垫了块砖。
厉锋挠挠头,小师妹,咱们这…… 是不是太寒碜了点?
寒碜啥? 林晚往柜台后面一坐,把那瓶补气丹往柜台上一放,丹好就行。
她拨了拨算盘。
噼啪。
等着吧。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人都没有。
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挑担的、赶车的、扛包的,来来往往。
可就是没人往店里迈一步。
有几个路过的,瞟一眼那歪木牌,再看看里面几个穿旧道袍的穷修士,摇摇头就走了。
厉锋坐不住了。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靴子踩得地上的小石子嘎啦响。
小师妹,咋没人进来啊?
急啥。 林晚靠在椅背上,手指拨着算珠,眼睛半眯着,新店开张,都这样。
都这样? 厉锋嗓门大了起来,丹鼎宗开张那天,排队排到街口!
人家开了多少年了? 林晚眼皮都没抬,咱们今天第一天。
温屿也急,手里的账本翻来翻去,其实啥也没看进去。
小师妹,要不…… 咱们也去街上吆喝吆喝?
吆喝啥? 林晚瞥他一眼,咱们是丹铺,不是卖菜的。
她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水。
碗边缺了个口。
耐心等。第一个客人进来,咱们就有戏。
又等了半个时辰。
还是没人。
厉锋急得直搓手,背上的断剑晃来晃去。
小师妹!我去街上喊两嗓子!就说咱们丹便宜!
坐下。 林晚一个眼神扫过去。
厉锋立马蔫了,蹲回门槛上。